“要是那般还就好了呢!”南烛叶环抱双臂,深深叹了口气。“楚天阔一走就是十年,我师兄整整等了他十年。人这一辈子,又能有多少个十年可以等。我就怕楚天阔一直不回来,我师兄真的会等一辈子。”

    南烛叶边说边摇头“竟没想到师兄他有朝一日,也会用情至深。”

    “小叶,难道我用情不深吗?”肖豫灵将南烛叶一把抱住,用暧昧的口吻说道:“若是觉得不够深情,我还可以更深情些。只要小叶你喜欢,十年、二十年……一百年……我都会一直等。”

    “我不喜欢。”南烛叶小脸刷的一红,立刻将肖豫灵推开。“刚刚是在说我师兄呢!怎么还扯到你身上了。”

    说完,南烛叶轻低着头。眼看着脸发红发烫,他转身离开。

    “小叶——”

    肖豫灵伸出手想要拦下,却只望见南烛叶一路小跑的背影。随后肖豫灵一挑眉,道:“难不成小叶是害羞了?”

    “小叶,你等等我……”

    追逐的脚步越行越远,肖豫灵心中却乐开了花。他此前也因只能在身后远望而黯然神伤,可现在他可以和南烛叶肩并肩,携手远望未来。

    风听到爱的呼唤,吹落花瓣朵朵。方才聚集的人已然散去,静谧之际却弥散着爱的气息。

    “我去!”楚天阔一直低着头走路,走着走着便撞倒什么东西。当他触及到那抹红时,立刻退躲开来。

    居然撞倒绯尘的背后,楚天阔心里有些发怵。不知何时,他竟变得越来越怂。这也是楚天阔没有想到的,一到这种时候,楚天阔便会安慰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好好走着道,干嘛突然停下?

    绯尘仅回头看了楚天阔一眼,并未说些怪罪的话。这让楚天阔心中窃喜,不知何时绯尘的性格竟变得如此大方。

    再次抬头时,楚天阔发现绯尘正对守在门外的丫鬟说些什么。丫鬟从始至终都未抬头,待绯尘吩咐完毕,匆匆离去。

    “进来。”

    绯尘推开房门,楚天阔紧随其后。

    “我靠,这个房间怎么这么熟悉。”楚天阔四处查看一番,他突然想起,这不正是自己第一次来云朔宫待的房间,也就是绯尘的房间。

    “贴身护卫也要进房间吗?不都是在门外侯着?”楚天阔一时不知绯尘想要干嘛,只听楚天阔说道:“宫主,若没小的什么事,小的便去门外侯着了。”

    “不必。”绯尘简单明了的说道。

    方才出去的丫鬟捧着一身衣服来到绯尘房内“宫主,这是您让奴婢准备的衣物。”

    “嗯!退下吧!”

    楚天阔瞥了两眼桌子上的衣服,一看便是上好的布料,做工精细。上绣有锦绣祥云,白如冰雪。气质不沾千尘,清冷似仙。

    “难道绯尘要换衣服?”楚天阔挪动脚后跟,试图将身子转过去,他可不想看绯尘换衣服的场景。

    “不对啊!绯尘什么时候穿白色的衣服了?”楚天阔又悄咪咪的转了一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自从见到绯尘,他便一直是一身红衣。从未见除红以外的颜色,难道绯尘要更改穿衣风格?

    “过来,到本座旁边一些。”

    绯尘的声音响起,打断楚天阔的思绪。楚天阔虽然不情愿,却还是挪动脚步来到绯尘身旁。

    绯尘拿起桌子上的衣服,在楚天阔身上比量一下。只听他说道:“很合适,换上它。”

    楚天阔嘴角抽搐,敢情这是给自己准备的衣服啊!没想到贴身护卫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要换衣服,但在楚天阔的印象中,护卫不都应该是黑衣,充其量也得是深色衣服。

    穿这么白既容易脏,又容易引人注意,根本就不合适。

    “宫主,这……这是给小人准备的?”

    “嗯!”

    绯尘将衣服扔在楚天阔手中,用命令的语气说道:“穿上看看。”

    “这……这恐怕不太适合小人。你看,小人的肤色本就黑,穿白色岂不是会显得小人更黑。”楚天阔拿着衣服像是拿着烫手的山芋,寻思许久才开口说道。

    “本座挑选的,岂有不合适之理。你穿上便知。”

    “好。小的这就去换上。”楚天阔说着便要走出房门,他才不愿意在绯尘的面前换衣服。

    “在这换,本座不会取笑你。”

    “啥?”楚天阔心道:“我就换个衣服,哪有什么取笑不取笑的。”随后他一想,莫不是取笑自己黑。

    黑?楚天阔一愣,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脸是黑了,但是身上的肤色还是正常的。这一脱衣服,岂不是全都要暴露了?

    “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绯尘看出破绽。”楚天阔说道:“小人有些害羞,还是去隔壁换吧!”

    “嗖”的一下,楚天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门外,迅速换完衣服赶回绯尘的面前。虽有些皱皱巴巴,但穿戴整齐。

    速度之快,快到绯尘难以想象。

    看着楚天阔穿在身上的衣服,绯尘也不再说些什么。

    “本座饿了,要吃荷花酥。”绯尘将身上斜靠在座椅上,一脸的慵懒。

    “饿了?”楚天阔心想:“你饿就饿呗,干嘛跟我说?饿了不应该找丫鬟,找厨娘。我只不过是个护卫,这些事也不归我管吧!”

    碍于形势,楚天阔还是说道:“小的这就为宫主准备。”两面三刀,变脸之快,都让楚天阔觉得早晚要人格分裂。

    “本座要吃荷花酥深有讲究,你可要挺好了。”绯尘说道:“荷花与荷叶必须采自洞波湖上,花瓣需选自靠近花芯,配以古泉水冲洗数遍,这样染出的颜色才最为接近。至于馅料,本座要细细打磨而成的豆沙。味道吗?太甜了不行,太涩了也不行。最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荷花酥需要你亲身做,本座只吃你亲手做的。

    “啥?”楚天阔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哪里会做什么荷花酥啊!别说荷花酥,楚天阔连荷花去哪找都不知道。

    “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楚天阔想要拒绝,但看到绯尘的眼神后,立刻收回拒绝的想法。

    “可这些食材,小人也不能立刻准备出来。各类食材,都是需要用心挑选。至于时间……”

    “最晚明日午时。”

    “行,你说啥就是啥。”楚天阔点点头,想着绯尘所说的食材,打算着手去准备。

    第九十四章 :洞波采莲

    楚天阔撇撇嘴,学着绯尘的模样夸张的说道:“荷花酥,我要吃你亲手做的荷花酥……”

    “啊呸!”楚天阔一个人闷头走到路上,气愤不已。“我连荷花酥长什么样都没有见过,而且这个季节上哪找荷花啊?莫名其妙,绯尘可真难伺候。”

    没想到做贴身护卫不仅要保护绯尘的安全,连他的日常起居也要照顾到位。楚天阔不禁觉得,自己这哪里是在做护卫,明明就是在当保姆啊!

    不情愿归不情愿,楚天阔还是来到后厨门前。云朔宫的后厨超乎想象的大,进入里面,各式各样的食材应有尽有。

    果然来这里找食材没有错!

    后厨中的每个人都在忙乎自己手头的工作,楚天阔来到一个大婶面前,看她似乎有空闲,便问道:“婶子,有荷花吗?”

    “荷花?”大婶反问道,接着摇摇头,道:“没有。”

    楚天阔显得有些失望,没有荷花可怎么办?“婶子,那你知道哪里有荷花吗?”楚天阔问这个问题显然没报什么希望,毕竟此时正处的季节根本就不是荷花盛开之时。

    “你要找荷花,宫后有一处洞波湖,那里的荷花不受季节影响,此时依旧盛开着。”婶子为楚天阔指指方向,提醒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去采摘了。”

    “为什么啊?”绯尘虽然提过一嘴洞波湖,楚天阔并未当回事,原来还真有这个地方。但是他不明白,大婶为何劝他不要去。

    “洞波湖的荷花乃是宫主亲手栽种,珍惜的不得了。你若摘了,当心宫主怪罪下来,这可就麻烦喽!”

    “啊?不对啊!”楚天阔皱着眉头,一时间转不明白其中的问题。“荷花就是绯尘让我去摘的,他要吃荷花酥,这才需要用到荷花。”

    楚天阔直呼绯尘的名字,让大婶有些意外。她不知楚天阔的身份,也并未多问。“荷花酥,宫主的确爱吃荷花酥。但荷花酥只是形状如同一朵绽放的荷花,实际上用不到真正的荷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