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战栗,神情也跟着慌张起来,连声道:“这是违背人权,是不符合人道主义的!”

    没有人搭理他,也没有人吭声。

    蒋父坐在长椅上垂泪,眼睛肿的像是核桃;蒋文梅觉得丢人现眼,又知道自己从今以后再不能打着陆家的旗号占便宜了,再去看蒋文渊这个哥哥的时候,脸上就带出了几分不满与愤恨来。

    没过多久,户籍科的人来了,看一眼现场情况,就去询问燕琅事情的原委。

    燕琅摆出受害女子的伤心与痛恨来,把事情讲了,咬牙说:“我再也不想看见这个骚货了!”

    负责人听到一半儿,眉头就拧个疙瘩,等她说完,脸上已经落了一层寒霜,她点点头,说:“我们不会放过一个荡夫,但是也不会冤枉一个贞洁的丈夫,为了确保公平公正,我们需要采集你的dna信息,与蒋文渊肚子里孩子的dna进行对比。”

    燕琅道:“当然可以。”

    这里就是医院,手续进行的很快,两份档案先后送进了检验科,没多久就有了结果。

    蒋父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还是下意识的伸长了脖子,连蒋文渊也暂时止住惶恐与不安,希望那个万中无一的好运降临到他头上。

    然而事实就是事实,绝不会因为他们心里的祈祷而改变,结果很快出来了,蒋文渊肚子里的孩子与燕琅不具备亲子关系。

    这场纠纷尘埃落地,蒋文渊和蒋父的心也从半空中掉下去,顺理成章的碎成了十八瓣。

    蒋文渊跟陆湘南是夫妻关系,现在他怀孕了,孩子的母亲却不是他的妻子,这显然是个毫无疑问的骚货,不守夫道,给妻子带了绿帽子。

    户籍科的人看蒋文渊的目光像是看见了一只臭虫,二话不说,就把人给带走了。

    蒋父欲哭无泪,蒋文梅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影后燕琅脸上先后闪现出愤恨、畅快、惘然、惆怅几种情绪,最后轻叹口气,背影疲惫的离开了医院。

    医生和围观群众们同情的目送她离去,禁不住暗暗摇头,被戴绿帽子就够糟心了,谁能想到那个姓蒋的男人那么不要脸,连孩子都揣上了?

    这么鲜廉寡耻的男人,也真是很少见了。

    燕琅保持着悲痛而气怒的表情,直到坐上了自己的车,才忍不住笑出声来。

    系统嘿嘿笑道:“蒋文渊完蛋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还早呢,”燕琅一撇嘴,道:“陆湘南在他手底下吃了那么多苦,被折磨了整整七年才去世,就这么一两个月就想一笔勾销?做梦去吧。”

    系统想到这儿,不禁愤愤道:“还有那个白灵珊,她也不是个好东西!”

    “他们俩不是情深义重吗?不是觉得陆湘南是他们纯真爱情的绊脚石吗?好,那我就成全他们,”燕琅冷笑道:“现在可没有陆湘南了,真希望他们俩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对渣男贱女一口一个真爱说着,把陆湘南当成阻碍他们追寻人生幸福的障碍,可他们都忘了,没有陆湘南的钱,他们什么都不是。

    如果他们只是辛辛苦苦追求温饱的可怜人,还会那么多的闲情逸致,去玩什么真爱游戏吗?

    燕琅实在是有些好奇,当他们真正的在一起了,会有什么结果。

    不管怎么样,蒋文渊婚内出轨是妥妥的,户籍科的人将所有材料整理出来,确定无误之后,就向上边申报,送了蒋文渊一次免费的永久脸部纹身体验。

    蒋文渊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脸上留下的“荡夫”两个字,脸色铁青,猛地一拳打过去,将那面镜子砸的四碎。

    他带着那两个字,神情阴郁的走出了户籍科。

    ……

    蒋母听说儿子做了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差点当场死过去,再得知金凤凰儿媳妇因为这事儿跟儿子彻底决裂了,更是如遭雷击,顾不得自己刚做过手术,抡起巴掌就去扇蒋父。

    “你养的好儿子!”

    她怒的胸口剧烈起伏,气都有些喘不上来,医院却有人来催缴医药费了:“之前陆女士的秘书交了一期的费用,接下来的,你们谁来交?”

    蒋家是真正的一穷二白,怎么可能支付的出这么巨额的医药费,蒋母可不想死,她还等着看自己女儿出人头地,自己跟着享清福呢!

    她脸色惨白,捂着心口想了会儿,终于依依不舍的说:“要不,就把房子给卖了吧,那房子可值不少钱呢,咱们先把医药费交上,然后再租房住,先对付一阵子再说……”

    蒋文梅脸色灰败,低声道:“那房子是哥哥和陆湘南结婚之后陆家送给我们的,因为哥哥婚内通奸,不守夫道,户籍科裁定陆家有权将赠送财产收回,昨天陆家就派人去接收了。除了房子,陆家赠送的车,家具家电,都被他们留下了,我好不容易才找了家便宜旅店,先把行李放进去……”

    蒋母听她说完,真觉得比有人用刀子从自己身上剜肉还要疼,她心疼的眼泪都差点掉出来,嘴唇动了几动,终于一把抓住女儿手腕,迫切问道:“那现在,现在我们还剩下什么?”

    “什么都没有了。”蒋文梅艰难的道:“除去我们从村里带出来的那些东西,什么都没有了。”

    蒋母跟蒋父知道儿子娶了大户人家的女儿,高兴的在家门口放了一天鞭炮,然后就把家里边儿的农具农田一起卖了,带着女儿来首都享清福,那时候他们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怎么会想到忽发意外,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蒋母这两天遭受的打击已经够多了,累积到一起去,实在难以承受,她翻个白眼,晕晕乎乎的倒了下去。

    蒋父见状不由得惊呼一声,蒋文梅也被吓坏了,慌忙喊医生来,把蒋母推进抢救室去打氧了。

    蒋文梅还太年轻,撑不起这个家,要是蒋母死了,那她只怕也得跟着崩溃。

    她神色无助的在外边等待手术结果,就见之前看护蒋母的护士过来,瞅见她之后,宽慰了几句:“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也别太担心。”

    蒋文梅没好气道:“事儿不是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能这么说了!我们家目前这个情况,你叫我怎么不担心?你养我们啊?!”

    “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啊?”护士生气了,没再理她,转身走了,可没走几步,又退回去,说:“你要是真想找个人养,倒也不是没办法……”

    她四下里看了看,见没什么人,就压低声音,说:“你哥哥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叫那个女人养你们嘛!她不肯,那就去闹,说她是强奸,即便不叫她进局子,也能叫她臭了名声。”

    蒋文梅听得眼睛亮了起来,殷勤的拉住护士,一个劲儿的说:“谢谢你啊姐,你可真是及时雨!”

    “哼,小丫头片子,还两副面孔呢!”护士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蒋文梅也不在意她这态度,在手术室的门口转了几圈,越想越觉得这办法可行。

    也是蒋母命不该绝,人硬是给救回来了,蒋父跟医生一起把她推进病房,等麻醉的作用过去,蒋文梅就迫不及待的把那个法子跟她说了。

    “这倒也是个好主意!”

    蒋母听完,也是意动不已:“闹成这个样子,肯定不会有什么正经人想嫁给文渊了,就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倒也不坏,而且文渊还怀着她的孩子,进可攻退可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