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航的事情看似圆满结束,但私底下谁都不满意,可最无辜、最吃亏的人,无疑就是谢欢了。

    当然,燕琅不客气的想:她这纯粹是自作自受,活该。

    再后来,谢欢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唐枭,一个大财阀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他们相爱了,唐枭靠着谢欢的人脉和情面回到了唐家,可一转头就把她踢开,丢下一句分手,跟别的女人订了婚。

    谢家的门槛比唐家要高,被大妇教养过的女儿,怎么也不可能嫁给一个私生子,更别说谢欢现在拥有的只剩下那么一点微薄的名头,并不能在实质上对他有任何帮助。

    分手是理所应当的。

    谢欢伤心欲绝,然后就自杀了。

    燕琅看完了这个操蛋的故事,觉得自己脑仁儿疼,谢欢可以去网络上开一个帖子,叫:我如何把一副好牌打得稀烂。

    情妇的女儿能被大妇收养已经很幸运了,更不用说何娴也是真心爱护她的,她却能为了一个意图强奸自己的男人去跟自己的庇护伞何娴对着干,这是脑子里养了鱼吗?

    你都十五了,不是五岁,陈安珍这个生母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

    更别说为了一个渣男选择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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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现在,燕琅成为了这个脑子不清楚的谢欢。

    她必须要想办法扭转颓势,然后逐步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

    窗外吹来带着咸湿味道海风,燕琅站起身向外远眺,就见窗外是一片蔚蓝的大海,有成群的海鸥振翅飞过。

    生命如此美好,她怎么舍得放弃呢。

    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燕琅打电话给司机:“来接我吧,我要回主宅去。”

    这是谢欢在海边置办的一处别墅,专门用来观光的,之前她与唐枭在这里相遇,所以她也选择在这里结束自己的性命。

    谢欢今年二十岁了,这当然不算是老,但对于一个有意争夺家主之人的谢家人来说,当然是越早准备越好。

    司机载着她返回谢家,燕琅没有去找何娴,也没有去跟陈安珍对撕,她直接打电话给管家,开门见山道:“我父亲在吗?我想见见他。”

    管家在电话那边客气的说了一声“稍等”,三分钟之后,他回复说:“先生在书房,之后有二十分钟的空闲时间,您可以直接过来。”

    燕琅说了一声:“好。”挂断电话,往主楼那儿去了。

    主楼是谢桦住的地方,也是谢家其余人的禁地,二十四小时有人持枪护卫,真正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从前有个情妇得宠,忘乎所以之下捧着汤去送炮,相隔五十米远,手里边的食篮被一枪打穿,当场就吓尿了,从此在情妇们口里引为笑谈。

    燕琅到了主楼外的院墙那儿,就见老管家在外边儿等着,他是伺候过谢欢爷爷的人,辈分不小,在谢家脸面比陈安珍还大,她打声招呼,老管家笑着应声,然后就领着她进去,直接去了二楼。

    书房的门是关着的,燕琅抬手敲了三下,就听里边谢桦说:“进来。”

    谢桦生就一张英俊而温和的面孔,岁月流逝之后,更显得从容敛和,只看脸的话,决计猜不出他年轻时候的铁血悍利。

    燕琅进去的时候,谢家的这位家主正坐在书桌前在抽烟,面前摆着林林总总的文书。

    抬眼看了她一看,他有些诧异的说:“你怎么没死?”

    燕琅也不觉得意外,平静的说:“想清楚了,所以不想死了。”

    谢桦“唔”了一声,说:“如果你连一个男人都放不下,为了他要死要活的,那还是死了干脆,活着也是丢我的脸。”

    第157章 我就是大哥本人3

    燕琅微微笑了一下,沉默着没有做声。

    谢桦也笑了,笑完之后他把手里快要燃尽的烟掐掉,问她说:“你今天过来见我,有什么想说的?”

    “我已经成年了,父亲。”燕琅冷静的看着他说:“作为谢家的一份子,我应该有权力处置属于我的那一份资产,您可以跟珍夫人打声招呼,叫她把属于我的那份资产还给我吗?”

    谢夫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何娴,剩下的女人们,古时候叫做妾,现在叫做情妇,称呼的时候,没什么体面的叫某小姐,有些脸面的就在名字里取一个字,后边加个夫人的后缀。

    陈安珍生下了谢桦的长子,又有一个养在大妇名下的女儿,谢家人便尊称她一声珍夫人,算是给足了她体面。

    至于燕琅所说的那份资产,却又是谢欢留下的糊涂账了。

    要说谢欢拎不清,她也是真拎不清,谁都知道钱要握在自己手里才靠得住,可她呢,听陈安珍哭了几声,搂着叫了几句“心肝”,就把自己安身立命的东西给交出去了。

    每一个通过了谢家考核的谢家儿女都有资格获得一份独属于自己的资产,谢欢性格太柔,但脑子不蠢,读书的时候也灵光,成年之后当然也拥有了属于她自己的那一份,她生活在谢家,衣食无忧,一点都没给自己留,全都交给陈安珍母子了。

    谢家对自家的儿女出手大方,谢桦也不是吝啬的人,而且一碗水端平,无论儿女,每一份资产都价值十亿,至于儿女们要怎么分配这笔资产,投资还是挥霍,他是不管的。

    谢家这一代有儿女十来个人,一人十亿也不到一百五十亿,能用这点钱选拔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出来,值得。

    谢欢的那一份进了陈安珍和谢台的手里,那就别想着再要回来了,说的难听点,就是肉包子打狗。

    她又没什么亲信心腹,腆着脸去要,陈安珍当场就能把她给骂出来,半个子儿都不会往外掏,还不如来谢桦这儿碰碰运气呢。

    谢桦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闻言怔了一瞬,然后似笑非笑的说:“那是你的生母,跟你亲近着呢,你不去找她要,跟我说得着吗。”

    燕琅听他这么说,就知道谢桦心里不喜欢这个女儿,又或者说是因为谢欢从前做的那些蠢事,生生把自己的后路给堵死了。

    她也不多辩解,只是低下头认错:“从前是我糊涂,脑子不清楚,做了许多混账事,叫父亲和母亲失望了,现在死过一回,从前理不清的那些乱账,当然也就理顺了。我今天既是来请父亲帮忙,也是来向父亲认错,请您原谅我的过错。”

    谢桦轻轻颔首,然后说:“你想把属于的那一份资产要回来,是这样吗?”

    燕琅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