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和银丹吓得抱作一团,唯独祝苡苡还皱眉强撑着,顶在她们身前。

    为首的贼人先一步靠近,在三人面上稍作停留,而后又将目光转回祝苡苡。

    那笑意,愈发促狭猥琐。

    他走上前去,将大刀插在一边松软的土上,抬手就要去拉祝苡苡。

    哪知还未等他得手,那另外两个小娘子就一个接一个地挡在了他身,前将那最漂亮的小娘子拦在了身后。

    他有些意外却也没什么反应,只笑了笑,抬了抬手,身后两个贼人会意,便将忍冬和银丹拉开。

    侧目看向忍冬和银丹,他笑意淫邪,“小娘子别着急,待会儿有你们受的。”

    说罢,他擒住祝苡苡的手肘,将她拉了过来。

    祝苡苡咬着牙不断的挣扎,奈何力量相差过于悬殊,她半分都挣脱不开。

    “乖,别乱动,不然我担心不小心伤着你。”他粗粝的指腹抚上祝苡苡的脸,抬手捏了捏。

    当他正欲再做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一声急呼。

    “往左。”

    下一刻,一只锐利的飞镖正中他的眉心穿脑而去,他应声倒下。

    祝苡苡惊魂未定的躲在一边。

    那飞镖可是擦着她的头发往上,就那么哧的一声,要是她一个不小心,飞镖扎中的可就是她。

    她想想就觉得后怕,大口的喘息着。

    剩下的两个贼人愣了片刻,随即将忍冬和银丹扔在一边,举起大刀,要往穆延身上招呼。

    穆延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身姿轻巧的一个旋身躲开。

    哐哧一声,两柄白刃交叠在了一处。

    刀刃有一部分陷进了马车的车板里,两个贼人抽了一下,还未拔出刀来。

    然而此刻,穆延已经将那方才倒地贼人插在泥土中的白刃拔出,利落的解决了靠近他一侧的盗贼。闪身避开那迸出来的鲜血之后,又与另一人缠斗。

    穆延知道自己身上有伤,此刻只是强撑着,只想速战速决。

    那贼人看出他苍白的脸色,也觉察出几分不对劲。他在这处做山贼已有数年,居然还敌不过这深受重伤的少年。

    他心里慌乱,自己的两个同伙都已经死于非命。也不知自己该逃还是该继续斗下去,又有几分赢的可能,他越想越慌,躲过了穆延手中的刀,却没逃过他捏在手中的飞镖。

    咻的一声,那重镖破空而来,他眼睁睁看着重镖沿着他的喉管处划去,溅起一片鲜血。

    他瞪大了眼抽搐了几下,便倒地不起。

    才一会儿的功夫,方才几个气焰嚣张的贼人便尽数殒命。

    穆延咬着牙快步上前,瞄准那肆意狂奔的马匹缰绳,将手中的白刃狠狠往缰绳处掷去。受惊的马动作被限制,他随即上前,再将缰绳一揪,此刻,那马才彻底被他制衡住。

    祝苡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的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眼瞅着穆延快要支持不住,将要倒下时她才拔腿跟上。

    她站在距穆延一尺处的位置停下,迟迟不敢上前。

    直到穆延侧着头瞥向她,“过来。”

    他虚弱得有气无力,和刚才那个动辄杀伐的戮神判若两人。此刻,祝苡苡才大着胆子缓缓上前。

    手上的刀陡然松开,他单膝跪地,再支持不住。

    祝苡苡强忍着那对血腥味的反感,上前将他扶起来,哪知穆延竟顺势倒在她肩上,压得她向下一沉。

    “你……”

    “你的东西,都在马车上,没有丢,赶紧离开,带我,走。”

    肩上的沉重让祝苡苡不由得眉头紧促,顾念在这人刚才救了自己的份上,她倒是能勉强把他带走。

    可问题是前面不远处就是城门了,近期来往的城门都戒备森严,他没有路引,怎么敢把这个身份不明的人带过去,这不是要去送死吗?

    “前面有官兵看守城门……”

    “我的路引,在我怀里。”

    说完这句话,他阖上眸子,无力的瘫倒在祝苡苡身上。

    这时候,忍冬和银丹匆匆赶来,三人合力将穆延扛上了马车。

    虽然没有了车夫,好在忍冬曾经在吴齐面前学过驾车,这会儿倒是能勉强胜任。

    祝苡苡在他衣襟里探了探,果不其然翻出了一封路引,上面写着他身份籍贯。

    巧的是,他居然是徽州人士。

    按照路引上所说,他明为穆延,年十八,倒确实是个猎户,且身世可怜,是外地来徽州府投奔亲戚的,可惜,家中就只剩下他一个。

    但回想起刚才,穆延的身手,祝苡苡不由得心中生出些怀疑。

    那真是一个猎户能有的身手吗?

    但此刻已经容不得祝苡苡多想,马车已经驶到了城门。

    这会儿天色黑的可怕,黑云密布,要是他们再晚一些,说不定就要在城外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