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齐闻言, 眉头一皱,“管事哪里去了?”

    “管事去官府拿契书了,还未回来。”

    这便是了,今日那些应征护院的人上来签契书, 依照道理, 总该请官府的人来做个见证, 吴齐与知县大人熟悉,凭着这层关系, 祝三友去做这事也能轻松些。

    “可知为何打起来?”

    家仆连连摇头,“回老爷, 我也不知道,像是起了什么冲突,您快去看看吧。”

    吴齐闻言,心中也陡然生出些烦闷。

    原本这样的事情祝三有在,定然能够解决。可这会儿他不在, 吴齐免不得需要出面。

    但他向来不善处置这样的关系, 心中也免不得焦躁起来。

    但这会儿也只得应承下来, “好,我这便过去。”

    祝苡苡在一旁听得清楚。

    吴叔叔性子软, 家宅里的琐事大多时候也都是交给主管事从不插手, 平常做生意也是这样, 少了几分爹爹的果断干脆。

    维持着基业倒是不成问题,只是进取的话, 于他而言就是一桩难事了。

    祝苡苡好歹也在京中做了四年的当家主母,除了开始的时候有些应接不暇之外, 后头应对起来皆不是什么难事。又更何况, 她还与那样多的官员夫人打过交道。

    见多识广, 心中自然也多了几分底气。

    她在一边帮着,吴叔叔处理这些事情起来,也能适时相帮。

    “吴叔叔我也一起去吧,”祝苡苡笑了笑,接着开口,“既然是为我挑选贴身护卫,我去看看也好。”

    吴齐稍作犹豫,当下便同意了。

    穆延趁着林复去药馆的功夫,沿着自己来的路,仔仔细细找了一圈。可无论他再如何仔细小心,自己随身带着的那朵绒花,却没有半点踪迹可循。

    抬眸看见祝家大宅的门扉,穆延双唇紧抿。

    或许,是他在参加那比试的时候不小心掉了。

    穆延心中涌起几分自责。

    他一定得找回那朵绒花,再把那朵花还给她。

    几番思量之后,穆延按照祝三友的说法,第二日又去了祝家。

    他这次去祝家,本意并不是要去签契书。穆延对做祝家的护院没有兴趣,他只想找回他的绒花。

    于是,祝家家仆引着一众人去了院子里候着时,穆延并未和其他人一样安安静静待着,他出口问询旁边的家仆,怎么去昨天比武的台子。

    家仆虽好奇他为何这么问,但也好心的引着他去了。

    他们等候的院子和昨日比武的地方离得不算远,这一路,穆延都仔仔细细查探着。

    可还是一无所获。

    穆延重新回了那等候的院子,心绪低沉。

    他有些恼恨自己的粗心,若是他再仔细谨慎些,绒花又怎么会轻易丢了?

    正当他走神之际,与他在一旁等候,同样也是等着祝三有送契书的人走了过来。

    “小兄弟,我刚才见你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穆延侧目看向这个问话的人,犹豫片刻后,轻轻点头。

    “你可是在找这个?”话一说完,那人从怀中掏出自己昨日捡到的绒花。

    穆延见着,不由得面露喜色,平静无波的脸上难得牵起唇。

    “是,这是我的东西。”

    见穆延这般在意的模样,那人便知晓,他这次,算是猜对了。

    “这朵绒花,是昨个比武的时候我在台下面捡到的,没想到这是你的东西。”

    穆延面上松快了几分,却没想到下一刻,这人说的话就叫他变了脸色。

    “这东西既然是你的,我当然要还给你,不过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捡到的,要我还给你,你总该给我些报酬才对。”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暗观察着穆延的反应。

    穆延面上意外过后便是冷静,“你要钱吗,要多少?”

    那人摇了摇头,“不是钱的事儿,我只是想同你打个商量,待会儿祝管事要你我二人比武,你故意输给我便可以了。”

    穆延眉心蹙起,“为何我们二人还要比武?”

    那人左右观察了一圈,见周围人都在议论着,没人看着他这边,他才悄悄地凑到穆延耳边,小心说道:“祝管事说是要给住家招护院,实则还要挑一人做那位祝小姐的护卫,既然要做祝家大小姐的护卫,自然得是身手最好的那个。”

    说到这儿,他呵呵的笑了两声,“这里其他人我是没什么问题,可小兄弟你不一样,昨日我一看就晓得,你肯定是个练家子,我瞧着你对做着祝家的护院也不怎么感兴趣,不如你把这机会让给我,做个顺水人情?”

    他想着这事这么简单,面前这个看上去心思纯质的少年,肯定会毫不犹豫就答应他。

    可穆延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

    “我不和你比武,你把绒花还给我,我可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