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悻悻地退出,瞥见一列对话框里林秘头像后那段小字,然后点了进去。

    “徐总,还是没有找到宁岫小姐的消息。”

    晚上九点发来的,徐逢玉那时看了没回。

    他瞳孔略微缩紧,指尖顿了顿,然后打下十分简短的一句话。

    “撤了,不用找。”

    不多久,卧室阳台多一道挺括修长的身影,指尖那抹猩红明明灭灭,灰白色的烟雾慢慢在月光下升起又散开。

    如此循环反复……

    第二天一早,徐逢玉回了逸林园。

    芳姨听到开门声顿感诧异,看到徐逢玉进来,后面还跟着大包小包,心里更是疑惑了,问:“徐先生,你这是……”

    徐逢玉脸上的表情很淡,随意地应了一声:“我以后长住这里。”

    脑海里的猜测被证实,芳姨有片刻的怔愣。

    其实宁岫小姐在的时候,徐先生半个月都不见得来一次,因此房子里也没有太多关于他的东西。

    但现在宁岫小姐都离开一个月有余了,他却在这个时候搬进来,该说是什么意思呢?

    芳姨背过身叹了一口气。

    再次住进逸林园的晚上,徐逢玉久违地一夜无梦到天亮。

    傍晚,宁岫下班回家,一进屋就闻到一股饭香。

    宁母从厨房探出头,看见她回来,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回来得刚刚好,洗个手就可以吃饭啦。”

    宁岫将包包放在沙发上,然后进了厨房,夸赞道:“好香啊!”

    宁母边拿盘子边说:“香你待会就多吃点,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宁岫略微张开双臂,低头看向微微隆起的小腹,语气十分温柔:“哪里瘦了?明明就胖了不少。”

    宁母慈爱地笑了笑:“是你肚子里那个长大了。”

    宁岫从宁母手里接过一盘土豆丝,然后放到餐桌上。

    三菜一汤上齐,俩人一起坐下来吃饭。

    段如珩在上个星期就回江城了,家里只剩下她们母女俩。

    这种感觉让宁岫仿佛回到五年前,那个她和宁母相依为命的世界,就像是她每天放学回家、宁母为她准备热腾腾的饭菜的那个时候。

    宁母对她怀孕这件事接受得很快,在她的意料之内。

    宁母是多善良又坚韧的人,当初可以领养她一个无亲无故的小孩,如今又怎么可能反对女儿留下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

    很幸运的是,宁岫的孕期反应并不严重,这让宁母少担忧了不少,每天只顾着给她变着花样准备营养餐就行。

    吃完晚饭后,宁岫回了书房继续工作。

    试用期过了,她也在承鸿正式入职。

    换做几个月前,她绝对没想过自己会进承鸿在新加坡的分部工作。

    最近设计部接了一个新项目,是一个比较奇葩的户型,像一把一字型钥匙,同事都表示难搞,但她主动提出由她来负责。

    奇葩的户型更能体现出一个设计师的创造力,这对于一个新人设计师来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她必须把握住。

    逸林园,清早。

    徐逢玉刚洗漱完从浴室出来,听见客厅隐隐传来说话声,心口瞬间一紧,快步开门走了出去。

    看清来人后,脸上的神色顿时淡了下去,眉头微拧着问:“你怎么会在这?”

    芳姨讪讪地退在一边。

    朱槿看着还穿着深色睡袍的男人,耳根不禁红了,竟然一时忘了回答。

    徐逢玉却没了耐性,眉眼带上一股寒意和薄怒:“你到底有什么事?谁让你来这找我了?”

    朱槿咬了下红唇,语气温柔又无辜:“过两天就是我妈妈生日,她让我来邀请你一起吃饭,我去公司找你但你一直都在忙,见不到你人所以我只好来逸林园碰碰运气了,还好你在,不然我——”

    “行了,我到时候会去的,你让阿姨放心。”徐逢玉打断她的话,神情不像之前那么冷了,但依旧很淡,睨了她一眼,“你出去吧,以后别来这找我。”

    朱槿暗自咬了下牙,视线忍不住往芳姨那一扫,然后优雅地颔首:“好,正好我还有事,就先不打扰你了。”

    芳姨闻言立刻上前,抬手示意:“朱小姐,我送你。”

    送完朱槿离开,芳姨关上入户大门,然后就听见徐逢玉冷淡低沉的声音响起:“以后别放任何人进来,除非是她。”

    她?

    芳姨嘴比脑子快,明明已经想到‘她’指的就是宁岫,嘴里却脱口而出一句:“朱小姐吗?”

    徐逢玉闻言撩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