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突然传来一声猫叫。

    徐逢玉循声望去, 然后勾了勾手指:“过来。”

    橘子后腿一蹬, 直接跳上办公桌, 四只猫爪就踩在摊开的文件上。

    徐逢玉神色如常, 顺了下它的毛, 语气漫不经心的含着戏谑:“喵什么喵, 她早就忘了你了,还喵给谁听?”

    他手上一使劲,轻松地将橘子捞进自己怀里,意思像是威胁:“当初是她要养的你,但以后你也只能跟我了。”

    橘子似乎听懂了,大声地叫了一下,然后爪子往他身上一抓,跳出他的怀里。

    徐逢玉看着它消失在沙发后收回眼神,余光瞥见自己小臂上几道隐隐渗血的爪痕,不禁扯着嘴角低笑了声。

    养不熟。

    下午。

    宁岫和那对小夫妻约好了量房,于是带着助理小芸从公司赶来郊区。

    因为这个小区才刚交房不久,每家每户都在装修,所以随处可见设计师和工人出出入入。

    宁岫和小芸走在林荫道上,忽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宁岫!”

    语气里带着了些震惊和咬牙切齿的味道。

    宁岫停下脚上的步伐,缓缓转身,看着朝她走来的俩人,白皙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朱槿和王语潼在她面前站定,上下打量着她。

    四年没见,她竟然比以前更漂亮了,更重要是那股以前从未在她身上出现的淡然自信的气质,完全将她的美释放出来。

    从前无论她表面装得多么冷静镇定,身上总是带着一丝抹不去的自卑,但现在竟然没有了,不再有那种仰视的眼神。

    得到这个认知,朱槿心里都升上一股浓浓的不爽,然后在背后偷偷掐了王语潼一把。

    王语潼收到信号后立刻假笑道:“宁岫,好久不见,这四年你去哪了?做了四年室友,我想约你出来聚聚都没办法。”

    宁岫脸上的表情依旧温和,但不打算和从前那样与她维持表面的友好,语调缓缓的带着讥讽:“以我们之间的感情,好像没有什么叙旧的必要吧?”

    小芸听出她们的关系并不好,眼神闪烁地瞥了对面俩人一眼,随即垂下脑袋。

    王语潼见宁岫不再是之前那副伪善怯懦的样子,又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语塞:“你……”

    “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宁岫淡淡地收回视线,然后对身侧的小芸说,“走吧,别迟到了。”

    朱槿见她要走,再也站不住了,优雅的面具瞬间裂开:“宁岫,不管你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我警告你离逢玉远一点,否则别怪我让你这行混不下去。”

    王语潼立刻附和道:“没错,你不要以为你给逢玉哥生了个女儿就怎么样,他是不可能让你进徐家大门的,你别指望用她来破坏逢玉哥和朱槿姐的关系!”

    宁岫不由得低笑了下。

    “你笑什么?”王语潼问。

    宁岫缓缓掀起眼睫,一双杏眼清凌凌的,眼底带着一股平和的讥笑:“我离开江城四年,你都没能和他在一起,就算是我想破坏,你们之间有什么是可以让我破坏的吗?”

    “你——”朱槿一口气升到嗓子眼,咬着牙睨她,整张脸红得发紫,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得意起来,“那也比你偷偷摸摸生个孩子逼宫强,可惜啊,你这肚子不争气,生了个女儿,要是个儿子说不定还能拼一把。”

    宁岫微微拧起两道眉,对这番话十分无语,朱槿觉得她不过是为了用孩子绑住徐逢玉,却不知道她其实一点也不想宝宝和徐逢玉扯上关系。

    朱槿见她脸上有了细微的变化,以为是戳中她的痛点,于是继续刺激道:“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江城吧,否则你的女儿以后就是私生女,看她怎么在老师同学面前抬得起头来?到时候怕是要恨你这个当妈的不知检点未婚生子。”

    宁岫看着她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语气慢悠悠的却冷若冰霜:“怎么,他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女儿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吗?”

    “你说什么?”朱槿和王语潼同时出声。

    宁岫继续道:“也对,你们根本就不熟,他怎么跟你透露这么隐私的事?朱小姐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和他拉近距离,然后用儿子绑住男人吧。祝你成功。”

    说完她立刻转身离开,小芸也连忙跟上。

    朱槿死死地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里才回过神来,和王语潼确认道:“她刚才说她的女儿不是逢玉的?”

    王语潼表情复杂:“对。”

    同一时间,徐逢玥来到徐逢玉的办公室,开门见山地问:“哥,我上次让你帮我去承鸿问ng能不能来帮我设计新房,有回复了吗?”

    她这么一提,徐逢玉又想起那天吃闭门羹后,在幼儿园门口见到段如珩来接宁岫母女的画面,刺眼得很。

    他压住心底的烦躁,坐在真皮办公椅上连眼皮都懒得抬:“没有。”

    徐逢玥皱起眉头朝他走来,手撑在办公桌上:“为什么?是ng不愿意来江城吗?”

    徐逢玉眼前落下一道阴影,收了文件抬起头来,语调淡淡的:“我没问。”

    “你没问?”徐逢玥激动地反问,横眉竖眼地看着他,“你不是答应过我会帮我的吗?你怎么还没去问?”

    徐逢玉散漫地靠着椅背直视她,扯了下衬衫领口后说:“换一个吧,这个不行。”

    一想到段如珩和宁岫现在在一起,要他去跟段如珩低头,即便不是这什么大事,他也做不到。

    徐逢玥没想到他会出尔反尔,亏她还一直期待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死我了你!哼,我自己去问!”

    听着重重的摔门声,徐逢玉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点了根烟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