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给伯父贺寿,你们现在是在段家还是饭店?”他立刻迈开长腿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但宁岫接下来的话却犹如往他头上浇了一桶冰水。

    她说:“不用了, 我们只是在家简单地聚一聚, 没有办寿宴, 你继续忙工作吧。”

    他本以为就算宁岫现在对他没有感情, 但他们也是家人, 没想到在她心里, 依旧把他划入外人的范围。

    今天是家宴,所以他不能参加。

    只有那种大操大办宴请上百位亲朋好友的场合,才有他的一份邀请函。

    对面一阵沉寂,宁岫眼中透着疑惑:“喂,你听得到我说话?没有别的事我就先挂了。”

    “等一下。”徐逢玉艰涩地开口,“我们现在在一起了,我理应正式上门拜访一次伯父伯母,今天刚好是伯父生日,我过去一趟。”

    宁岫声音很平:“下次吧,这事不着急。宝宝叫我,我先挂了。”

    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徐逢玉眉眼阴沉地看着结束通话的屏幕,恨不得把手机摔出去。

    另一边,宁岫挂了电话后回客厅,然后坐在段母身边:“妈,徐逢玉想和你们一起吃顿饭,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段母的回答跟宁岫简直一模一样,但语气多了几分傲视:“这事不着急。哪能是他想见就见的,再说吧。”

    宁岫点了点头:“好。”

    段父段母本来还想留她们今晚在这住的,但考虑到段宝宝明天一早还要上学,所以还是让她们回去了。

    徐逢玉一个人在家等到九点,终于等到门口传来响声。

    段宝宝一见到他就蹦蹦跳跳地朝他走来,圆嘟嘟的脸上挂满开心:“爸爸,我们今天去给爷爷过生日了,那个蛋糕好好吃哦,可惜你没有来,妈妈说你有工作来不了。”

    徐逢玉和宁岫对视一眼,眼神微沉,然后若无其事地说:“嗯,爸爸下次一定去给爷爷过生日。”

    半个小时后,宁岫给段宝宝洗完澡,抱着她出来放在床上,解开浴帽擦了几下,确认不滴水后准备去拿吹风机。

    一转身,却撞上一堵硬挺的胸膛,一阵清冽的雪松香飘入鼻息。

    徐逢玉立刻退后一步,右手抬到半空又落下,关切地盯着她:“没事吧?”

    宁岫一双杏眼透着淡淡的疏离:“没事。”

    徐逢玉下颌一紧,然后轻声说:“你去洗澡吧,我来给宝宝吹头发。”

    宁岫瞥了他手里的吹风机一眼,又看向一脸乖巧的段宝宝,客气道:“好,麻烦你了。”

    徐逢玉喉结滚动了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然后靠近段宝宝:“爸爸给你吹。”

    段宝宝说了声好,然后乖乖地让他给自己吹头发。

    十几分钟后,头发吹干。

    段宝宝睁着一双葡萄眼,好奇地问:“你不开心吗?”

    徐逢玉不由得瞥了不断传来淅淅沥沥水声的浴室一眼,很快地扯出一个笑容:“没有啊,爸爸很开心。”

    段宝宝撅起小嘴:“你骗我。”

    徐逢玉揉揉她的小脑袋,故作漫不经心:“我怎么骗你了?”

    “你明明就不开心,我能感受到的。”段宝宝皱着眉头坚持道,然后转了下眼珠子,拿着怀里一直抱着的那只黄色毛绒兔贴了下他的脸颊,说,“好了,妈妈亲了你一下,你就不要不开心了。”

    徐逢玉不由得轻笑了一声,看着那只兔子眯了眯眼问:“这是妈妈?”

    “对啊。”段宝宝点点头。

    徐逢玉长臂一伸,抓住床头另一只大一号的兔子玩偶问:“那这个呢?”

    段宝宝答:“这个是你啊。”

    徐逢玉眼里带着些许困惑的笑意:“那你呢?”

    段宝宝拿着两只兔子放在自己小脸两侧,然后歪了歪头:“我就在这里啊,这只大的是爸爸,这只小的是妈妈,中间就是我呀。”

    徐逢玉刮了下她的鼻子,眼里是无限的宠溺。

    原来是这样,所以她上次才要他买一只大一号的毛绒兔。

    他还一直以为大的是宁岫,小的是宝宝,没想到大的是他,小的是宁岫。

    第二天吃完早饭后,徐逢玉熟练地拿起段宝宝的书包挂在小臂上,然后跟在宁岫身后走向门口。

    今天轮到宁岫送宝宝上学,这段时间只要轮到她接送,徐逢玉一定会跟着一起,但轮到他接送时,宁岫就不会跟上去了。

    段宝宝坐在软凳上让徐逢玉帮她穿鞋,小脑袋一抬,就看到对面玄关柜上的黄色花瓶,上面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根向日葵,比原来的两根都高了一点,像极了一家三口。

    “妈妈你看,三根向日葵!”她激动地和宁岫分享这个新发现。

    宁岫抬眼看了过去,确实多了一根向日葵积木,视线在徐逢玉线条凌厉神情却温和的侧脸停顿一秒,然后点了点头:“嗯,三根向日葵。”

    徐逢玉手上一顿,帮段宝宝两只脚都穿上鞋后,抬了抬下巴说:“好了。”

    段宝宝立刻跳下凳子,踩两步觉得很舒服后,满意地说:“我们走吧。”

    她今天外面穿了一件千鸟格斗篷,搭上黑色的小皮鞋,神气可爱得紧。

    徐逢玉起身的同时将她一起抱起,然后看向宁岫,声线平缓:“走吧。”

    宁岫应声点头,三人一起来到车库,徐逢玉也坐上宁岫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