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宋屿还因为他不想晒太阳这么批过他,现在他照样还回去。

    还不用自己找借口。

    宋屿拿他没办法,淡漠的神情中有些无奈。

    时良笑嘻嘻地偏头看他,张开嘴:喂我。

    宋屿:“……”

    现在测信息素契合度设备比以前高级很多,用不了多久就能出结果。

    时良边等待宋屿边心里琢磨。

    说不准等宋屿离开之后就能看到了。

    “快点吧宋主席,”时良催促,“别等连鸿运过来看到了。”

    宋屿本来应该拒绝的。

    但是他却朝前走了几步,拿起了幻着好看颜色的糖。

    当真剥开,两指捏起甜香的糖果。

    时良吓了一跳,伸手去接。

    被宋屿拂开了。

    宋屿说:“不是要我喂?”

    时良仰着头看他,竟然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倨傲,显露出alpha与生俱来的本性。

    时良动了动唇瓣。

    他……满心以为宋屿不会同意,才敢这么说。

    微凉的指尖贴上了殷红的唇瓣。

    时良直勾勾地看着宋屿,伸出舌尖卷走了他指尖上的糖。

    坚硬的糖果在高热的口腔里开始化开,甜腻的味道渐渐化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舌尖甚至舔到了宋屿的指尖。

    过了。

    宋屿背着光,神色晦暗不明,心说。

    这次过头了。

    第十八章

    视线在半途中交汇。

    一个眼中明目张胆的暧昧摄人心神,另一个眼神沉甸,没有平常的冰冷,却心思沉重。

    最后还是宋屿先错开眼,撤回手时舌尖上似乎还残留着柔软温热的触感。

    时良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舔被触碰过的地方。

    糖真的太甜了。

    时良吸溜着糖这么想,舌尖将糖卷到一边,抵着口腔壁,腮帮鼓起小小的一团。

    糖的甜香和混杂在空调房了里特有的诱人清香交织,从鼻腔钻入肺里,像是无声的邀请。

    宋屿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连鸿运挨个找病房,找了十几分钟才找到他时哥的病房。

    也没仔细看,直接闯了进去,给他时哥一个惊喜:“时哥!”

    抬眼一看,宋屿正站在他时哥旁边,连鸿运嚣张的笑容霎时一收,磕磕巴巴地说:“宋宋宋宋宋神也在啊。”

    他的出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那种令人沉溺的宁静登时连尾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屿礼貌地朝连鸿运点点头,离开了。

    “……宋神怎么走了。”连鸿运挠头,有些后知后觉,“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时良正嫌他烦:“你来干什么?”

    连鸿运说得大义凛然:“宋神说你在医院,我担心你嘛,晚自习都没上。早知道他也在我就晚一点过来了。”

    连鸿运一整天没等到时良来学校,还正奇怪时,被人叫了出去。

    出了教室一看是宋屿,吓得腿都软了。

    自从上次被时良指使骗过他之后,直到现在他都害怕见到宋主席。

    要命了。

    “你朋友在医院,”宋屿没跟他客套,直接说明来意,“你晚上去看看他。”

    连鸿运呆滞成表情包。

    为什么!宋神竟然比他先知道!

    所以他连晚自习都没上就跑过来了。

    一方面担心时哥,另一方面——不用上晚自习真的!太!棒!了!

    时良:“……你是不想上晚自习吧。”

    连鸿运义正言辞:“怎么会呢!我是真担心你啊时哥!啊对了,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你住院了。”

    “给你发了消息。”时良又剥开一只糖塞进嘴里,睨他:“一整天没回,手机被老徐收了?”

    连鸿运竖起大拇指啧啧称奇:“料事如神啊时哥。”

    六中校规明确规定住校生不许带手机,统一交给班主任。

    但现在几乎都是两个手机,学校管不着。

    “就昨晚我忘了拉窗帘,老徐趴在门上那个窟窿看到了,”连鸿运一脸凌乱,“这届班主任真的太狗了。”

    连鸿运说着看到床柜上的那袋糖,便伸手去拿。

    结果被时良用不知道从哪儿抽出来的棍子横空挡住他的手,手腕一翻,稍稍用力挑开了。

    “别动。”时良警告道。

    连鸿运纳闷地看向时良,对方用舌尖将糖抵到另一边,不看他。

    连鸿运登时就明白这糖哪儿来的了。

    “……”

    吃个糖而已,太小气了吧!

    与此同时,靳易也拿到了契合度检测结果,颠颠儿来找时良。

    看到病房里只有时良和另一个omega时愣了愣:“怎么只有你?”那个alpha呢。

    “卧槽,”连鸿运听到靳易说话的声音小声逼逼,转过头看到靳易那张脸,不由得站直身体,规规矩矩道:“舅妈。”

    靳易抖抖肩,把签字笔夹在左胸的口袋,没应声。

    时良眼神奇怪,递给靳易一个眼神,说:“他先走了。”

    他看到靳易手里的单子:“检测结果出来了?”

    “出来了,”靳易说,成功接收时良的信号,把检测结果递给他,“你看看。”

    时良直接掠过前面的一大段陈诉,直接找到了后面的结果。

    “什么什么!”连鸿运在一旁伸长脖子,想看又被时良手一抖,折起a4纸的一边躲了过去。

    这两人跟在打什么哑谜似的,不告诉他。

    时良看完就将结果折叠起来,塞进了校服兜里。

    又拿出手机戳了几下,倒扣放在床柜上。

    “比我意料中好一点。”靳易说,“还好。”

    碍于连鸿运在场,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连鸿运显得格格不入,自觉地从病房里滚了出去。

    “你们契合度很高,因此信息素对彼此的影响很大,迟早会被诱导进入发情期。”

    见连鸿运出去,靳易才认真地说:“现在最危险的还是你的成年后第一次发情期。”

    普通omega成年后的第一次发情期就来势汹汹。

    更别说像他们现在这种情况。

    靳易:“你们要提前做好准备。”不然到时候天雷勾地火,啧啧啧。

    时良撩了撩眼皮,没说话。

    “所以我的建议是,要么不见面,要么还是像现在一样,用对方信息素安抚。但是后者只能……”

    他也没见他的信息素影响了宋主席。

    时良面无表情地想,打断靳易没让他说出后面的话:“不可能。”

    不见面他还怎么完成规则给的任务。

    靳易便耸耸肩。

    时良又问:“抑制剂管用吗?”

    “少用抑制剂,不然到时候可能会反扑。”靳易不建议,似乎深有体会。

    良久时良颔首,莫名牵起了嘴角:“行,我知道了。”

    旁边的门被打开了。

    连鸿运坐在门外的长椅上,见靳易出来,刚惊喜地站起来,就看见靳易身形一滞,转身朝反方向跑了。

    跟躲瘟神似的。

    连鸿运想了想,还是进去看他的小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