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西藏的行李。” 宋屿眼里浮现出笑意,“今天的票,下午就走。”

    “上个月就收拾好了。”时良嘀咕,拉开窗把书包递给宋屿,在一众愕然的目光中,翻窗出去。

    教室的窗没有多高,时良几乎伸一下腿就能跳下去。但宋屿手臂上挂着他的书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脸淡然地将他抱下去。

    时良比他矮一点,像个小孩儿被他掐着胳肢窝抱下去,脚还不能踩到地上。

    旁观的众人眼睛都要被闪瞎了。懂事的嗑cp男女孩儿在他们愣神的时候已经拿出手机拍照了,首当其冲的就是连鸿运和郭子休。

    当天就出现了同人图,还配了一篇同人文。颜色废料站第一次接到如此清新的投稿,堪称一波清流,独树一帜。

    当事人还不知道这回事,先回家拿行李。出门之前,时良顿了顿,打开行李箱拿了不少东西出来。

    宋屿在楼下等他。

    “宋主席,”时良看他放行李箱,突然问,“你怎么知道我身份证号?”

    现在买票都是实名制,他的身份证一直放在家里。

    宋屿显然顿了顿,没有骗他,说:“你们班主任知道。”

    徐生听说宋屿要带时良出去,二话不说就给了。

    时良想到徐生皱了皱眉,哦了声。

    从南实到西藏,海拔高度差了几千米。

    宋屿几乎没出现高原反应,时良的高原反应不太严重,但还是全程都在吸氧,就差抱着氧气罐了。

    下车之后已经是晚上,温度骤降,时良不仅缺氧,还冷得瑟瑟发抖。宋屿把他的吸氧器拿给时良,淡淡的语气里藏着关切:“感觉怎样?”

    时良胡乱点头,冻得鼻子都红了:“还行。”

    宋屿把冲锋衣脱下来递给时良,半晌无奈叹口气,呼出的热气在眼前化作一团白雾。

    酒店是早就定好的。

    是双人间。

    洗了热水澡之后身体才彻底暖和起来,时良在床上看攻略,宋屿还在浴室,等他出来的时候时良已经昏昏欲睡。

    但听到水声停了,时良又醒过来。

    “困了?”宋屿问,发梢还在往下滴水,顺着眉弓滑到高耸的山根。他便拿过毛巾单手擦着发。

    时良已经缓过来,红唇皓齿的模样,金发在灯下仿佛能发光,原本困顿的神态在见到这幕时清醒了。

    宋主席怎么不用右手。

    时良的手套被宋屿取下来丢在一边,手指搓了搓被角,翻身下床,笑盈盈地走近宋屿:“宋主席,我帮你。”

    “不用。”宋屿躲开他。

    时良抓住他的右手,轻而易举地滑了进去。

    宋屿眼神沉沉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亲你。”时良说,说话算话,却没亲他的脸或者嘴,而是就这样亲了亲宋屿的喉结。

    宋屿喉结一紧,没阻止,纵容着时良的行为。

    就趁这个时候,时良已经撩起宽松的浴袍,垂下眼瞄到了宋屿的右手手臂。

    看到了一片纹身。

    ……纹身?!

    时良笑容微顿,抬起头看向宋屿,对方的镜片上倒映着他的倒影,正愕然地愣着。

    宋屿瞒了这么久还是被他发现,叹了口气,将毛巾扔在一旁,淡声问:“还看吗?”

    “宋主席,”时良微妙地动了动嘴角,“你是怎么顶着这张脸去纹花臂的?”

    明明看脸还斯文,平时看起来还算文质彬彬。时良算是发现了,宋屿简直就是……

    “衣冠禽兽。”

    这四个字刚出口,宋屿坐在床边,抬起眼透过镜片看他,淡淡问:“你说什么?”

    “宋主席好一个根正苗红的alpha!”时良立即改口,认真地夸,“从第一次见面我就这样想的。”

    宋屿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语气带笑道:“衣冠禽兽?”

    时良自知事情败露,撒开手转身就想跑,被宋屿抓住手拉回来:“跑哪儿去?”

    “衣冠禽兽,”宋屿眼里流露着无奈,低声说,“我还斯文败类。”

    时良:“???”什么斯文败类?

    “我不仅有纹身,”宋屿说,抱着时良的腰身让他背对着坐在他双腿之间,“我还有个比钻石还硬的东西,你也要看。”

    连个问句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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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甜丝丝的信息素在暖和的房间里欢喜地蹦跶, 宋屿在背后说话调笑,时良不自觉地绷紧了后背,酥麻从尾骨渐渐爬上了脊背, 眼睫轻颤。

    “比钻石还硬, ”时良感觉到冰凉的水从宋屿的发梢上滴下来, 落在锁骨窝,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偏偏宋屿的怀抱还是火热的。

    据说,高中生的那玩意儿比钻石还硬。

    片刻后他咬着舌尖含糊不清地说:“真的吗?我不信。”

    说完他感觉宋屿的胸膛细微地震动, 似有若无的笑声飘入耳中, 接下来就是一句话:“由不得你不信。”

    时良咽了咽唾沫。

    但宋屿垂眼就能看见时良缓缓起伏的锁骨, 以及锁骨窝里晶莹水滴下的那颗小痣,轻咳了下, 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问:“明天有计划了?”

    “有。”时良抬手揉了揉耳根,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现在是旅游旺季, 时良不适合去人多的地方,不可能去旅游景点。所以, 时良准备去爬山。

    大老远从南实赶过来, 就为了去爬雪山,时良的行李箱里装的基本是爬山的装备。宋屿眼睛也不眨一下:“好。”

    时良:“明天应该可以再去买装备。”

    “我有。”宋屿起身捡起丢在一旁的毛巾,动作间手臂上的浴袍滑落下去,露出刚才时良惊鸿一瞥的纹身。

    其实时良刚才说夸张了点,宋屿的纹身不大, 不至于是花臂,只是在小臂上纹了圈臂环,却并不像其他臂环那样上下两个环平整封口, 而是任由图案随意封边。

    ——一只漂亮的鸟活灵活现地站在花丛支棱出来的枝丫上,花丛不太繁琐,反而看起来很简洁。

    这是这图案的原形。

    而宋屿小臂上的纹身有些毁,漂亮的鸟好不容易才有了个形状,惨不忍睹。

    宋主席长了一张性冷淡的脸,这个丑到极致的纹身出现在他手臂上显得尤其突兀。难怪从来不露出来见人。

    “宋主席,”时良坐在床边看了会儿,憋着笑好奇地问,“你怎么会去纹身?”

    宋屿:“我小爸纹的。”

    任乔婚姻幸福家庭和睦,反而在家闲得没事干,就爱折腾家里的小辈,宋屿作为他的儿子,从小到大遭得最惨。

    时良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带着一星半点不易察觉的艳羡。

    那也挺好。

    第二天天气还挺好,时良适应了海拔高度,高原反应好歹没了,但他们要去海拔更高的山,估计还得够呛。

    时良在来之前就准备了宋屿的登山装备,却没想到宋屿料到他回去爬山,也带了装备,于是偷偷塞回去了。

    他们要去的那座山常年覆盖着厚厚的雪,山上没有信号,以防万一,他们找了个当地的导游。

    那个导游叫季乘,是个年轻的beta,常年在西藏跑,皮肤黝黑,脸上还有高原红,身边还有一只健硕的藏獒,夯吃夯吃地蹲坐在他脚边出气。

    时良盯着藏獒黑亮油光的毛猛看,手指蠢蠢欲动。

    季乘见他盯着藏獒看,龇着一口大白牙指着藏獒:“牙子!”

    时良:“……”好傻一beta,好傻的名字。

    宋屿站在时良身边,同样盯着看了会儿。

    被叫做牙子的藏獒被时良看着还乖巧地蹲着,感觉到优质alpha的视线,凶猛地汪了声,从地上跳起来,龇牙咧嘴地对着宋屿,警惕非常高。

    时良打量着他俩。

    狗怎么还会怕宋主席?

    “带上他安全,他比我还会找路,”季乘说,蹲下|身摸着藏獒健硕的背安抚他,垂着头低声说:“坐下。”

    牙子单方面和宋屿对峙了会儿,才乖乖坐下了。

    他们没再浪费时间,很快就出发。季乘和他的牙子在前面带路,时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偶尔宋屿会插话,但宋屿说话的时候季乘就闭了嘴。

    “他怎么叫牙子?”时良好奇地问,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季乘身后。这个时段还没有起风,也没有从山上飘下来的雪。

    季乘遥遥地大声说:“我从马路牙子边见到的牙子。以前就叫马牙,后来马牙马牙叫多了,觉得不合适,就换了。”

    ……所以就换成牙子了?

    时良脑补了下他们满山叫“妈呀”的画面。

    宋屿打断他:“冷吗?”

    “不冷。”时良说。

    半下午的时候凌冽的寒风从山顶刮下来,风中甚至还夹飘这冰冷的冰粒,张嘴说话时一不注意就能灌进来。

    越往上走,温度降得越快,呼出的热气似乎能当场结成冰霜。

    来爬山的不止有时良和宋屿两个人,偶尔还能看见三三两两的外地人,时候不早了,都步履匆匆,想早点登上山顶。

    宋屿走近时良,捏着他冰凉的指尖,积雪有点深,但他长得高,险些没过季乘膝盖的积雪还没没过小腿,走起来比季乘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