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来一天休息,总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败了她们的兴致。

    许逸说这些时,并没有想到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半时间工作,另一半时间却是在旅游散心的。

    顾珊珊手底下不止有许逸一个艺人,即便是让她休息,也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工作。

    至于助理小夏,她家里前段时间刚发生些糟心的家务事,父母离婚,妈妈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还在市医院住院楼里躺着。

    她又是独女,妈妈的医药费全落到她身上。

    跟着许逸做助理,工资比着其他艺人虽然少一些,但有一点是别的艺人都不能做比的。

    许逸在没进剧组,或是不接通告时,工资依旧会发给小夏。

    这样一来,更方便小夏去医院多照顾照顾家人。

    队伍她的这种安排,其他人都没有异议。

    顾珊珊低着头和其他艺人联系,继续处理手头上的事情,至于小夏,在和护工联系,询问妈妈的事情。

    这也算是放了个小假。

    王叔开车离开后,许逸站在小区底下,抬头扫了眼楼层,屋子一如既往地黑着。

    再也不会有人亮着灯,等她回家了。

    低沉的情绪转瞬即逝,许逸拢了拢衣角,一双眼睛清澈无情,迈着如她神色一般的步子回到家中。

    寂静,漆黑,冰冷。

    这是所有的感受。

    许逸抹黑开了灯,随手扔下时不时震动的手机,任由自己倒在沙发上,不停放空自己。

    没有紧张的工作时,她总能想到那些有的没的,陷入不好的回忆里。

    在回忆穿插而过一句强势的声音,“晚上穿的好看点来。”

    和声音的主人一个样,强势,不容人拒绝。

    许逸挪挪身子,从情绪中抽离,恢复一如平时的神态,选出件还算看得过去的礼服。

    深蓝色收腰裙,没有大片的袒露,单调的配色上搭着几处水钻,不张扬,也不至于被忽视。

    刚换好衣服,随意地戴上一根项链,胳膊上搭件外套,正准备继续挑鞋子,陆安打来的电话适时地响起。

    许逸微蹙下眉,很快舒展,踩着拖鞋摸到被扔在沙发上的手机。

    右手轻滑,打开免提,放在一侧的桌案上。

    “需要我去接你吗?”

    陆安那边有些乱,不过很快又安静不少,声音也高许多,应该是进了安全通道什么地方。

    他的声音传到许逸这边,在偌大的空房子里,同样显得大声。

    许逸的视线在两双鞋子中徘徊,没有做任何多想的,直接回绝他。

    “不用,我有腿。”

    拒绝得直截了当,借口都懒得去找。

    就知道她会是这种反应,陆安靠在楼梯扶手旁,扬着唇轻笑,好看的桃花眼顺着弯起,一双好看的唇瓣一张一合。

    “那行,你到地方告诉我一声,我在门口等着,接你。”

    他的声音时而轻扬,时而低沉,总能很好地抓住旁人的耳朵。

    听着他的话,许逸只觉得,这一定是个很会玩手段的男人。

    许逸同样不甘示弱,将一副上天赐的好音色发挥作用,“我就提前感谢陆总,专门屈尊做接我的门童了。”

    陆安摸了摸下巴,眼睛微微眯起。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最开始不过是觉得许逸有可塑的潜质,动了挖她过来的心思,只不过见到她后,他起了私心,而现在,更是被勾得欲罢不能。

    有的人就像罂粟,碰上一次,就难消逝。

    不为其他的,他的生活里不需要思考太多,想做什么便付出行动,至于结果,相比过程不算什么。

    陆安关了手机,揣在兜里,下楼时恰好和会所老板一起,随口说了几嘴,到一楼的沙发上坐下。

    “陆总,亲自下来等人?”

    会所老板林知屿在他对面坐下,带着丝探寻,探声询问。

    陆安从门外移开视线,默默瞄了一眼林知屿,嘴角浮现出张扬的弧度,“是啊,这可是位贵客的!”

    能从陆安口中出来的贵客,林知屿忍不住多想些。

    认识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能让他高看几眼的人,整个圈里一只手都数的过来,那些无非都是些老前辈,像今天这样的局都不可能出现。

    这个所谓的“贵客”真是愈发地勾人,耐人寻味。

    “既如此,我还有事,就不打扰陆总了,这位贵客有机会向我引荐一下”,林知屿识趣地离开,说出些托辞借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