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逸低头用力去掰腰间的束缚,一身力气尽被酒精涣散,用不上劲。

    力道轻得像抓痒痒,经过外衣缓冲,如根根银针,刺痛清醒掩盖下的各□□望。

    陆安眼底逐渐被翻滚变化情绪遍布,看似淡然继续盯着许逸徒劳的挣扎。

    “不过现在有没有你都没得选,有也要收下,没有也要收下”,陆安微微收进箍在腰间的胳膊,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许逸是意识被酒精侵蚀,但还没到彻底不清醒的地步。

    靠在陆安肩膀处,借着身高的优势,许逸眼神迷离,垂头和陆安对视,食指点在他眉心正中间,“你会后悔的,我没有心。”

    传到耳中,忽略后半句,这大概是陆安在许逸口中听到的最舒心的字眼。

    这算是另一种方式对他的肯定,和回应。

    陆安直起身子,更加靠近,另一只手丢开手机,不经意间攀上许逸脖颈,又近了几分。

    “恐怕你要失望了,我对这生活从来就没有过期待,自然是不会让后悔的事情存在。”

    许逸和陆安的视线黏着,能看到里面的狠厉,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微微愣神,似乎听到他的回答,意外但在预料中。

    近得能够数清对方的睫毛,思考时的轻颤,如雨后清晨露滴起水面涟漪,层层波动四处蔓延。

    顺着许逸的声音,目光下移,落在红色唇瓣,陆安眸色微沉。

    “希望陆总你这份自信会一直在”,许逸更加低头,两人气息几乎交织在一起,陌生的温度拍打在脸侧。

    陆安盯着眼前的人,压下躁起的冲动。

    许逸是个聪明人,她从来都对自己有清楚的定位,懂得利用她生来具有的资本,卡在最适合的角度。

    “那么,陆总,我对你拭目以待”,许逸偏头,趴在陆安肩上,声音婉转在耳畔。

    她一直都不是空有一副美人胚,现在把这种资本发挥到极致,对陆安诱得无从拒绝。

    被陆安注视着,许逸往后撤身,嘴角一直挂着让人看不惯的笑。

    在许逸全身而退之前,陆安猛然抽手,握住许逸手腕,只轻轻一带,稳稳落在怀间。

    “倒也不期待那么久,现在就可以”,陆安似笑非笑,箍着许逸细腰,固定在身侧,一双包含各种情愫眼眸与她平视,“总得先收点利息。”

    陆安伸手轻触,那双不停合开的祸根来源,轻轻一按后抬起。

    不顾许逸嗔怒挣扎,缓缓靠近,最终落在一侧嘴角。

    “这里,我更喜欢是你来亲自收取”,陆安往后轻带许逸一同靠后,扶上自己唇瓣。

    一来一回试探,没有谁胜谁负。

    许逸也不惧他,扬手直接停在陆安嘴唇,露出莞尔一笑,“我其实并不怎么在乎这个,毕竟还不知道有没有以后,不是吗?”

    话不需要说太满,什么都还不知道,许逸一点不觉得陆安这样的人会有多坚持,当他在自己身上看不到可图利益,没人知道他会给出什么样的眼神。

    她这成长半生,更喜欢把安全感握在自己手里。

    听她针锋相对的反驳,陆安不怒反笑,抬手松开,敞开搭在沙发上,双眼始终保持着注视。

    他想做的事,结果好坏是另一回事,但是固执的坚持是一定会有的,更何况是能勾起他执着的来源。

    他不言,因为一切都还为时过早。

    “许逸,我们其实是不同的。”

    陆安看着许逸靠在沙发闭眼休息,自言自语。

    他们相同,但又不同,而许逸比他更接近阳光,他是那个身处黑暗,却还奢望能浑身泥泞见到光亮。

    陆安嘴角苦涩,眼神晦暗如忌,是没有人见到过的模样。

    大年初一,许逸睡到上午十点钟左右,右手支着头,左右打量身处的陌生周围。

    这不是她家,也肯定不是陆安家,她敢确定。

    许逸揉揉头,太久不喝酒,宿醉后的感觉果真不是太好受。

    脑仁像是被搅成浆糊,意识清醒,但看周围时,天旋地转的感觉依旧还在。

    “不好受吧,呐,刚烧的水,喝点?”

    陆安头发发梢湿着,身上的衣服整齐无恙,看样子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清晨洗过的头发还未全干。

    “酒店?”

    许逸口渴得难受,捧着水杯一饮而尽,勉强缓过来些许。

    除了这个问题,许逸没有什么其他反应。

    这么平静,陆安挑挑眉,接过水杯放到一边,“要不然呢,你家?还是我家?”

    无论是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品味都不会到这个地步。

    许逸嗓子不舒服,并不太想和他耍嘴皮子功夫,懒懒瞥他一眼,躺在床上缓缓劲。

    这酒精劲太猛,许逸从醒来后,双眉便没有舒展开过,像刀绞,像火烧。

    “没见过谁像你喝酒,不要命似的”,陆安从腰间掏出一瓶牛奶,递到许逸眼前,“喝了,缓缓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