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姚不回答,反倒是许立程率先回答,“我的好闺女,你飞黄腾达了,怎么能忘了你老子,我不过是花你几个钱,你就这么对你老子?”

    许立程带着酒劲磕磕绊绊说完一整句话,随口往墙根吐口口水,打在墙上的声音仿佛响在耳边。

    许逸生气瞥他一眼,怒气窝在胸口,气到想笑。

    一个只会在外面吃喝赌的家伙,现在倒是有脸称为人父,这听起来还真新鲜。

    “老子?要不你撒泡尿看看你配不配用这两个字,就你这狗样子,怕是对这两个字的亵渎还差不多”,许逸松手,抱在胸前,隔着护栏嘲讽看他。

    说话语言根本不需要组织,看到许立程这副嘴脸,什么难听的词都泉涌嘴边。

    许立程本就是酒精上头,被追债时窝的火都憋着一股劲,许逸这一串话,更像是导火索,直接点炸。

    恶狠狠盯着护栏后面的母女,许立程把酒瓶猛地甩铁门上,扒在护栏上,贴着护栏,面目狰狞。

    “你不认你老子也没事,你现在不是明星吗,我这就找人爆你黑料,看你还怎么挣钱,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哈哈哈哈哈哈,和我斗,你老子斗不死你。”

    许立程摇摆着走开,笑声由远及近,持续地传到母女俩耳中。

    当时许逸到底只是个圈里小角色,许立程拿出的照片,不过是正视许逸没有整过容的事实,没有掀起什么水花,黑粉招惹得也微乎及微。

    可以说许立程的爆料对许逸毫无攻击影响。

    最后一次见他,是许立程逃债,发生车祸。

    许逸当时刚接宋姚从医院回来,一楼楼梯黑影里,许立程从中突然出现,揪着宋姚头发逼迫许逸让他进屋。

    宋姚本就是有病在身,许逸双手紧握双拳,放他进去,趁他不注意报警。

    大雨天,脸上带着血,许逸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发生在许立程身上,不为了自己,为了宋姚,她也必须报警。

    同样是在楼梯口相遇,不过这次不是破旧的小区黑楼道。

    许逸警惕看着模糊的男人轮廓,偏身出现在陆安身后,直直盯着声源。

    “找我?找我继续送你进去?”许逸嘴角偏斜,扯动说话。

    许逸的话激怒许立程,刺激到他的痛点,猛然朝着许逸冲出,张牙舞爪对准陆安身后的人儿。

    在监狱这么多年,许立程一直把原因归结到许逸的报警,每天都恨不得把她拆分撕碎。

    如果不是许逸,他现在指不定在哪里正在逍遥快活。

    许立程向前耸动的胳膊,被锁在半空,距离许逸还有一段距离。

    许逸冷眼看着他,像跳梁小丑,可笑之极。

    “许立程,你还是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这里保安一会儿就到,你也就上蹿下跳这一会儿。”

    陆安抓着许立程的胳膊,朝前用力,耸得许立程男人连连后退。

    一个上了中年,常年流连酒场赌场的家伙,和陆安根本没办法比。

    “需要报警吗?”

    陆安把选择留给许逸,扬着手机在手中。

    许逸瞟许立程一眼,“让保安轰走,这种人报警都是浪费警察处理其他热线。”

    已经不只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在原地看着许立程,都是在浪费公地的资源。

    “哟,好闺女也知道找金龟婿了”,许立程眼神浮现狗腿的目光,注意力开始集中在陆安身上。

    穿的一身大牌,从头到脚都是有钱人的昭示。

    随着许立程靠近的脚步,陆安眼神变得严厉,透着厌恶。

    在凑到陆安旁边之前,许逸猝不及防抬脚,稳稳踹在许立程小腿。

    许逸动作过于出乎意料,在场没人猜到会是这样继续,陆安一把抓过她手腕,拉到身后,面对许立程气急败坏的怒气。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种渣渣,满脑子只有钱”,许逸面色冷漠,冷哼一声,“还有,他,你最好别打主意,别最后落个不好下场,像疯狗一样乱吠。”

    陆安挡在许逸身前,忽然感觉平时没正经的她,说话虽然带刺,但还算温和,与现在相比,根本就是没发挥十分之一。

    许立程捂着小腿肚,抬头盯着许逸,一改凶狠模样,露出让人反感的笑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他有一腿,网上都爆出来了,想要我不说出去,就拿钱给我,少于这个数不行。”

    许立程身体都靠在墙边,大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一只手,五根手指竖起,放在脸前左右摆动。

    “五块钱吗,刚好我今天有零钱”,陆安说着,从兜里掏出紫色纸张,一张五元纸币飘在空中,晃晃悠悠落在陆安脚边,“你看,钱都不愿意去找你,你混的还挺好。”

    许逸说话难听,好歹是直来直去,可陆安不同,他换着法的说难听话,气得许立程阴沉着神色。

    这种人根本不配得到他的注意,就应该和垃圾待在一起,没事少在人前乱窜。

    陆安拉着许逸往后退,朝着侧边来的保安招手,“这里,在那。”

    “许逸,你等着,你和你的小情郎,我一定要你们好看。”

    被保安带走前,许立程疯癫地对着许逸放狠话,不忘带上陆安。

    动静都结束,许逸呆站在原地,脸色很不好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逸挣脱被抓着的手腕,兀自不作声朝电梯去,安静得让人害怕。

    这个被称作“渣渣”的男人,很明显,触到许逸心里某种类似针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