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不知是要羡慕“齐君檀”还是要嫉妒“齐君檀”。

    虽说这两人都是他,但他如今看的明白,这在云若妤的心目当中,就是两个人。

    “夫君你在想什么?怎么脸色这般的难看?”云若妤细心的问道。

    齐栾心里苦涩不已,他在想什么?

    自然是在想如何能够让自己活得更长久些…

    “只是…觉得娘子和先前有些不大一样了。”齐栾心中生出许多的感慨,无论是那温柔善良的农妇,还是挥金如土的商妇,亦或者是那凶悍的“长公主”其实,都不是云若妤本身。

    她本人虽然也是温柔善良,却是个极有原则的人,她不会因为自己的喜好,否认齐栾的优点,佩服的明明白白,讨厌的也是光明磊落。

    齐栾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不敢坦白。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隐隐约约的了解到,云若妤是个极有主见的人。

    他知晓自己退亲一事,并不会让云若妤释怀,故而才会一直想要隐瞒,这何尝不是下意识里的逃避?

    云若妤有些忐忑的看向齐栾,“夫君你可是介意?”

    “介意,什么?”齐栾心说自己怎么可能会介意,那婚约也是和自己的,“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计较这些毫无道理,我只是觉得娘子和以往有些不同,我心中的多少有些忐忑。”

    比起那嚣张跋扈的“长公主”,面前的云若妤,举手投足间,却更像是一个公主。

    云若妤听出齐栾话语中的安慰,那些忐忑和不安,也渐渐的平复,她轻轻的握住齐栾的手,再是认真不过的开口,“无论我是公主还是农妇,你都是我的夫君。”

    齐栾听得出这句话里面的分量,同时也明白,云若妤对于他要退亲一事,是根本不会原谅的。

    他一时之间都不知要说点什么才能挽回自己的形象。

    “你那未婚夫……”

    “是前未婚夫。”云若妤把这些区分的很清楚,齐栾要和她退亲这件事,她也一直都记在心里,“夫君莫要纠结这些事情,是他无情无义在先,同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齐栾只觉得额头上汗涔涔的,心道这和自己的关系大了去了。

    “可…可是。”齐栾想问问如今云若妤的心目中,对他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看法,可瞧着云若妤那神情,齐栾就觉得,这话似乎都没有询问的必要。

    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印象。

    偏偏云若妤就像是有读心术一般,知晓他要问些什么,“齐大将军是英雄,我做不出背后诟病,只不过我如今讨厌他也是不争的事实。”

    齐栾沉默不语。

    云若妤见他这般,误以为他在介意,便想着一次把话给说清楚。

    只不过越说,齐栾的脸色就愈发的难看。

    他如今已经知晓在云若妤心目中他究竟是个怎样的形象,怕是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补救。

    “其实…他也许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和夫君你有什么关系?”云若妤有些疑惑的看向齐栾,“难不成因为你们俩都姓齐,所以惺惺相惜起来了?”

    齐栾:“……”

    这真实的理由,他哪里敢说出口?

    齐栾唯有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给自己找补,把所有不合理的地方,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但云若妤如今非常的难缠,一件事情要反复的追问。

    再也不是先前那个可以随意糊弄的人。

    齐栾被问的头皮发麻,差一点想要落荒而逃,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等终于把所有的问题都解释清楚,齐栾整个人差不多脱了层皮,至于自己这个穷书生的身份,更是牢牢的焊在了自己身上。

    之后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也知道这般欺骗不可取,可倘若不找这个借口,齐栾怕自己见不着明日的太阳。

    待云若妤喝完了药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后,齐栾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从内室出去,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可如今还不是放松的时候,他还得去宫中复命。

    今天发生的事情,他还得想个法子,让人配合他才好。

    第80章 玩火自焚

    云若妤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失忆期间同人成亲的这件事情, 虽然夫君是个穷书生,毫无背景和根基,但是云若妤却不介意这些。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夫君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甚至在父母提起齐栾的时候, 云若妤还能非常平静的说上一句, 幸而未和齐栾成亲。

    此事辗转反侧的传到了齐栾的耳朵里。

    被云若妤这般感谢的齐大将军,在将军府中面无表情的射劈了箭靶。

    此事被暗卫上禀给帝后, 顺帝忍笑不已, 但齐栾这种种气愤模样, 在家宴上却一点儿也没有表露出来, 非常的平静,平静的都有一些反常。

    也不知他究竟是怎么办到宠辱不惊,甚至还能和云若妤谈笑风生。

    在场所有的知情人,谁瞧见了不说一句佩服。

    帝后虽然觉得有些想笑,但玩笑过后顺帝和太子等人也曾在下朝之后和齐栾讨论过这件事,昔日是云若妤自己的认知有问题, 她根本就不相信旁人的话,无论旁人和她说什么, 她都当是假的, 如今她已经恢复记忆,有些事情就不能这般的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