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你们少在这里吓唬我,她是我女儿,我就有权卖她。”

    虞汐反问孔长业,“你刚才说她和你爹是搭伙过日子,他们有婚契吗?”

    “没有。”

    “所以,没有什么能证明她是你母亲了?”

    “是。”

    沈欲冷下脸来,不怒自威的气场就连寻常官吏都受不住,更何况区区一个村妇:“既无婚契,那便算不得夫妻,又何来母亲一说?若非血缘,恣肆买卖,皆为死罪。”

    继母被沈欲轻飘飘地一句话吓住了,猛拍孔长业,“你倒是说话啊,我是你娘啊!”

    孔长业不吭声。

    沈欲继续问道:“你如何证明你是她娘?”

    “街坊邻居都知道!”

    “户籍?”

    “没……有。”一个搭伙过日子的家,谁会特地去变更户籍。继母的声音已经弱了下来。

    沈欲笑了,“你既无法证明,那便只能按私自买卖论处了。”

    继母瞬间吓的魂飞魄散,噗通跪到了地上,“大人饶命啊,我……我不卖了还不行吗?这不是还没成嘛!”

    沈欲没理她。

    虞汐则看向孔长业问道,“这些年她还贪了多少钱,你可记得?”

    孔长业拿出了一个小本子,“我都记下了。”

    继母差点气晕过去,“你……你个不孝的东西!你还偷偷记账?”

    虞汐扫了一眼上面的数额,五十两,不多也不少,“既然无血缘,那这便算是强抢,大人,按律该如何?”

    “贪了多少仗责多少。”

    “还好,五十两也不过皮开肉绽而已,死不了,顶多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虞汐轻描淡写地看向继母,“你是还呢?还是跟我们去衙门?”

    继母都要哭了,“这……我都用完了怎么还啊。”

    沈欲:“那本官只好通知衙门来抓人了。”

    “别,我还,我还!”

    继母立马认怂,老老实实想办法筹钱去了。

    孔长业压根没想过,她也有彻底摆脱继母的一天。

    沈欲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叫了衙门的人过来盯着,还了钱,就去给孔长业安排了新的住所。

    回去的路上,沈欲跟虞汐挤在了同一个马车里,虞汐当即对他表示感谢,

    “无知妇人不禁吓,刚才的事情多亏大人了。我在这里替孔长业谢谢你。”

    沈欲挑眉,目光深邃的看向她,“跟你,这点默契我还是有的,你想帮她,我自会帮你。”

    虞汐让他这一句暧昧不清的话,弄得耳根莫名有些烫,只能僵硬地又补了两个字:“谢谢。”

    “只是谢谢吗?”

    “那……?”

    “你夸夸我?”

    “?”

    作者有话说:

    虞汐:你怎么每天都能玩出新的花样……

    第17章 第十七欢

    夸人对于虞汐来说,并不是一个难事。

    夸人和哄人,本质上都是一个道理。

    教坊司每日里做的最多的无非就是如此罢了。

    但夸沈欲,她却总有些说不出口。

    往往越是真诚的话,越是难以轻易表达。

    想了半天,虞汐也只憋出一个“你很优秀”四个字。

    沈欲看着她为了夸自己微微蹙起的眉,看得出来她并不想用虚情假意糊弄他。

    即便她一个字没说,他也心满意足了。

    他的絮絮,还真是可爱呢。

    两人重新回到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