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的人率先被拖了出去。

    “爹……爹救我!”

    “不要啊,老爷,救救我!”

    赵何军看着自己的孩子和妻子被拖走,咬牙道:“这一切都是我干的,他们并不知情,你要处罚就处罚我一个人就够了!”

    族长没有任何改令的意思。

    赵何军脸色变了好几变,“你真要如此?!”

    族长不为所动。

    “好,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其实……”

    赵何军话还没说完,忽然顿住了。

    他低头。

    只见肚子上被插了一把匕首。

    那是刚才被沈欲丢掉的那一把。

    族长站在他的面前,将匕首深深地没入他的腹中。

    族长:“今夜你闹的够久了,也该结束了。”

    “你……你……”

    赵何军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瞪着族长,在震惊中失去了气息。

    别说赵何军了,就连在场的人也没想到族长会亲自动手。

    乌蛮族规素来严苛,但也从未到今天这一步。

    亲信们回忆起刚才在山上被围剿的时候,要是族长真交代在那里了,那赵何军可就会是下一任的族长了。

    这么想想,好像也就能理解为什么族长会忍不了他了。

    所有人都表示了对族长行为的理解。

    唯独沈欲,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几不可闻地轻笑了一声。

    赵何军一死,赵家的人瞬间偃旗息鼓,连喊都不敢再喊一句了。

    族长看了一眼亲信,“先把他们带下去审问,问清楚以后再做处罚。”

    “是。”

    这一场闹剧折腾了一天一夜,总算是结束了。

    因为此次死伤不少,除了要处理赵家的幸存者,那些尸体也需要一并处理。

    龙鸾看了一眼虞汐,怕耽误了他们,急忙叫住了族长。

    龙鸾:“爷爷,虞汐姐姐他们这次帮了我们大忙!他们可以走了吧?”

    族长停了下来,没有直接回复龙鸾,而是走到了虞汐面前,看了一眼二人,沉吟道:

    “想必你们来这里也不是真为了地,但既然你们承诺了会将地解决了,那还是看到成果再说离开之事吧。”

    虞汐笑了,“简单。”

    说着,虞汐便让人把向阶叫了过来。

    同时跟着他过来的,还有一个木箱。

    向阶把木箱放在了族长的面前。

    族长:“这是什么?”

    虞汐:“成果。”

    虞汐打开木箱,里面长了一排排嫩绿的新芽。

    族长看到新芽惊了一下。

    虞汐解释道:“经过我们这一次对土壤的调整,这些种子都已经顺利发芽了,只需要把同样的方式运用到现有的土里,想必要长出新的庄稼并非难事。”

    “……”

    亲信们难以置信地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族长,是真的!”

    族长:“怎么做到的?”

    向阶清了清嗓子,“其实很简单,施粪肥是最好改善土壤的。《问土》里记载过,‘往昔胠苗,亩三石粟;近日胠苗,亩三斗谷。泽革内犹是,昔厚今薄,地气使然’1,简单来说,要避免土地肥力下降,就需要依靠一定的肥料。只要料合适,就没有长不出东西的地。”

    族长:“什么肥料?”

    向阶:“人畜之粪与灶灰脚泥2。”

    “……”

    向阶:“现在配置出来的施粪肥已经小范围成功了,其他的只需要根据土地的大小,同比例投入使用就行。”

    在场的人们有些激动。

    处理赵何军解决的无非是个隐患,但向阶这才是解决他们每个人生活息息相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