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她的时候, 眼底没有情欲, 只有期待。

    她看得出来, 他记忆里的那个人, 对他有多么的重要。

    可是, 她不想占据或者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迅速地冷静下来, 对他说道:“沈欲,你为何不相信,或许是自己认错人了呢?”

    “不可能。”沈欲一口回绝,索性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道:

    “八年前,六王之乱,我被叛军所抓,是你救的我。”

    “你如何确定就是我?”

    “你的字,你的烤鸡。”

    “……”

    虞汐觉得他这种认人的方式简直离谱,“字都是可以模仿的,烤鸡这种更是,只要做法都一样,天下烤鸡都一个味道。”

    “不一样。”

    沈欲反驳她,“你之前说在黑暗中生活过,那是和我一起的经历。你明明记得那一段过往,为什么非不承认呢?”

    虞汐愣了一下,她的确曾在黑暗中生活过,但记忆里的人不仅是个瞎子,还是个哑巴。

    怎么也和面前的人不一样。

    这根本是两个人。

    更何况——

    虞汐缓慢开口:“黑暗里我救过的人不止一个,而和我生活的那个人,也已经死了。”

    沈欲:……

    “那个人并不是你。”虞汐强调道。

    沈欲:“可你救了我,我还活着。”

    “我忘了啊。”

    不对。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段时间,她的身边只有他,哪里来的别人?

    他明明没死。

    那她救人是什么时候?救的人又到底是谁?

    他没调查错的话,六王之乱的时期,叛军抓的也只有他那会。

    他被救以后,六王之乱的战事也都平息了。

    他直觉两人说的是同一个事情,但他们彼此的记忆却根本不同。

    到底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这么重要的记忆,为什么能忘记的这么干净?或者说记错?

    她哪怕记起一丝,或许他都能把症结找出来。

    可是,她根本不记得。

    沈欲堵着一口郁气,更难过了。

    外面狂风骤雨,宛如他此时的心。

    “我找了你八年了,絮絮。”

    雷声轰鸣,盖过了他的呢喃。

    她在他的生命里留下那么厚重的一笔,她怎么可能就这么忘记了?

    她怎么能的!

    是他真的无足轻重?还是她在故意撒谎?

    沈欲望着近在咫尺的人,这一刻,竟卑微的希望她是在撒谎。

    虞汐觉得他或许需要时间,重新接受现实,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时候不早了,去休息吧。”

    沈欲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带着一脸不高兴走了。

    虞汐重新检查门窗,睡下。

    不知是这雨夜太吵,还是额头上残留的余温搅得人心神不宁。

    在床上辗转许久,她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仿佛回到过去。

    在一个阴冷潮湿的牢房里,她看到儿时的自己,正靠在一个小男孩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