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来想想,夜安城风调雨顺,一切好的很,根本不需要你去解决什么。”沈欲一字一句,缓慢分析道。

    “净观本来不肯放书院合作的,现在却愿意放手了,那就只能说明书院的价值已经没有了。”

    “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书院,我猜这里或许留了什么线索。一些跟你们家叛国真相有关的线索,现在你应该是拿到了线索,所以才着急离开,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

    “你不想我跟着,是怕我揭穿你们吗?”

    “不是。”虞汐否认道,沈欲并非是这样的人。

    沈欲笑了,“那就是怕我为难。”

    “……”虞汐叹了口气。

    还有什么是能瞒住他的吗?

    他明明很清楚跟着她的后果,他怎么就不知道往后退缩呢?

    虞家可是叛国罪,轻易扯上,他的仕途也就毁了。

    沈欲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听她狡辩的准备了。

    可是,听到她叹气,他也忍不住跟着叹气,“絮絮,我不需要你这样保护我。”

    虞汐颇为语重心长地说道:“沈欲,这不是儿戏。不管我要去做什么,这都是随时要赌上性命的博弈,就算不为自己,你也要考虑一下你们沈家。你不是一个人。”

    而她是。

    沈欲走近她,俯身扶着她的肩膀,与她平视,道:“絮絮你要是记得过去,你就会知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权利斗争的残酷。但我敢来,就说明我有足够的把握,能保住你和你要保护的人,以及沈家。不要太过为我担心,好吗?”

    “……”

    虞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

    哪怕是个正常人,稍微权衡一下利弊都知道不该跟她有所牵扯。

    可他这人,油盐不进,什么都听不进去。

    只能等下了船,重新找机会,摆脱他了。

    这船虽然外面看着简陋,但里面休息的区域还算不错。

    虞汐找借口回去休息。

    回到自己的隔间里时,那种不对劲儿的感觉又一次的袭来了。

    载客渡船她坐过不少。

    因为考虑坐船人的关系,每个隔间大小都差不多,而且都是尽可能的能放一个床就多放。

    但这艘船,每一间都不一样。

    甚至他们这间还宽敞的离谱,里面除了两张床,其他全是空的。

    横竖都不像是平时用来拉人的船。

    虞汐找隔壁坐船的人闲聊了几句,发现他们都去往不同的地方。

    有些地方还和夜安是完全不同的方向。

    而且这些人看得出来,都并非本地人,似乎都对夜安和他们的目的地不甚了解。

    甚至,从年龄来看,还有不少偷跑出来玩的闺中少女,心思单纯,对人没什么戒备心,好像被忽悠了一通就跟着上了船。

    虞汐的不安感达到了顶峰。

    “姑娘,这船里总有一股怪味,我用了好多熏香,好像都去不掉。”小喜见她重新回来,急忙说道。

    虞汐:“什么怪味?”

    “我也说不清,有点像那种发霉的粮食?可是这种船上那里来的粮食呢?”

    虞汐去找了净观,发现他那间屋子连床都没有,就仅是一个地铺,更加奇怪了。

    “你有没有觉得这船哪里不太一样?”虞汐问道。

    净观微微颔首,“这是漕运船。”

    虞汐惊讶挑眉,“漕运船隶属朝廷,只能拿来运输漕粮,怎么用来拉人?”

    “根据大周吏治,每艘漕运船使用年限是十年,到期就由朝廷销毁,是不可能到民间的。这船怎么也有十多年了。”

    虞汐把她打探了其他同行的情况,说了一下,总结就是:“这船有问题,看来他们本就没打算真的用来拉人的。”

    “嗯,我们怕是上了一艘黑船。”

    这可是在朝廷眼皮底子下,明目张胆的用漕运船拉人。

    这老板的来头想必不小。

    看来哥哥的画里,由船引发的勾当不会少。

    如今,已经出海。

    想要换一艘船也来不及了。

    虞汐:“从这里出发,正常来说到夜安也得十天半月的,那我们就先看看,他们把人骗上来到底想做什么,或许还能找到我们想要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