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身处这样的环境里,还在琢磨着为自己脱身。

    虞汐知道时间有限,所以开门见山地将那张船的图给他看道:“认识这艘船吗?”

    简阅似乎还有点怕沈欲,本来想谈条件的,看到虞汐身后冷冷扫来的视线,立马把话咽了进去,仔细看了看道:“这种报废的漕运船很常见。”

    虞汐察觉出了他话里的保留,加重语气道,“仔细看看,和那些有什么不同。”

    沈欲懒懒的声音传来,“看来今天你想多吃点东西呢。”

    简阅吓了一跳,急忙道:“上面人的衣服不同。“

    “仔细说说?”

    “这艘船外体还保留了漕运船的样式,并没有进行改造,甚至上面人穿的都是渔民的衣服。但其实正常为了掩人耳目,会故意穿上官兵的衣服。不然,这不是公开告诉别人,我这船有问题嘛,也不是谁都敢这么干的。”

    虞汐想到拐他们的那艘船,明显船员穿的都是普通的渔民服饰,而外体早就改良成普通商船的样子了。

    看来,只有哥哥的那艘船是不一样的。

    “你知道这艘船是谁的?”虞汐紧盯着他,问道。

    简阅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不仅知道,还了解为什么会这样。

    简阅仔细地打量着虞汐,“你姓什么?”

    “虞。”

    “你是虞家的人?”简阅震惊反问。

    “不错。”

    简阅试探道:“我听闻虞家已经满门抄斩,只剩一个孤女在教坊司。”

    “是我。”虞汐没有否认。

    简阅愣了一会儿,脸上的精明褪去,反而挂上了恍然大悟的悔恨,“果然,我就知道……还是逃不掉的。”

    “?”

    “我曾经是你哥哥手下的人。”

    虞汐惊了惊,“什么时候的事情?”

    “很多年了,那个时候我还不是这造船厂的人,只是虞老板身边的一个帮工,如今我这些生意上的本事都是他教的。”

    “这船怎么回事?”虞汐指了指画纸问道。

    知道她的身份后,简阅面对虞汐的问题,反而回答得更认真了,“这船是虞老板亲自买下并进行改造的。之前我并不知道漕运船是不可以私人运货的,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只能做了。为了改造这艘船,前前后后花了不少时间。后来,他就开始用这船运输货物。”

    “是我哥亲自运送吗?”

    “是的。”

    哥哥的行踪素来都是会跟家里报备的。

    她记得几年前哥哥根本就不负责海上的运输业务。

    为什么会突然亲自走海路运货了?

    “运的什么?”虞汐问道。

    简阅摇了摇头:“就是一批普通的工艺品,当时我还很纳闷,运送这种工艺品根本不需要走海路,利用车马比这个快不少。但他是老板,他要这么做,我也不能说什么。只不过,这一路行程我们走的都很隐秘,除了虞老板,没有人知道要去哪里。但看得出来,那个时候虞老板似乎很着急,他像是在等什么一样。”

    “后来呢?”虞汐问。

    “后来,在路上我们遇到了海盗截船。”

    “大周哪来的海盗?”沈欲此时走了过来,忍不住插话问。

    简阅摊手,“我也不知道。海盗就是突然出现的,船上的所有人都被杀了。我也落了海。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吹到一个小渔村里了,船上的人都死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概虞家出事之前吧。”

    虞汐皱眉,难道哥哥的失踪是跟这个有关吗?

    可是,真是如此,为什么家里什么风声和消息都没收到?

    “只有你一个人活着?”虞汐将信将疑地问。

    “是啊。”简阅点头。

    沈欲眯了眯眼,“我记得这沿海一路,自大周建国都没有海盗截船的案子。”

    “因为……”简阅迟疑了一下,还是坦白道:“我没有报官。”

    沈欲:“为什么?”

    “我……害怕……”

    “此次事件跟你有关?你和海盗勾结了?”沈欲咄咄逼人道。

    简阅吓了一跳,“当然没有!虞老板再怎么说可都是我的恩人。我只是……只是……”

    沈欲:“只是什么,说!”

    简阅:“当时改造船的时候,船舵出了点问题,本来我们是有机会调转方向躲避那些海盗的。但因为这个问题,我们……只能在原地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