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汐故意回忆了一下,假装想起来什么说道,“哎,好像是的,我都忘了。我听父亲提起过的。”

    伯母眼里有一丝光亮闪过,言辞之间都是在为虞汐考虑,“虽说是传言,但如果真有的话,你能拿回来,你就不用受困在教坊司了。也是好事。”

    “是啊,那我们明天就去看看。”

    说着,虞汐都没带耽误,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伯母去往元礼寺。

    元礼寺位于城郊,比起邺都城中的纸醉金迷,这里就连砖瓦都还和小时候看到的一样,透着深沉和古朴的味道。

    即使重新修建过,依旧简单素雅,丝毫不像是一个深藏着巨大财富的寺院。

    而他们才到了门口,询问主持的下落,门口的小和尚就已经一脸不爽地把他们拦在了门外。

    “你姓什么?”

    小和尚问虞汐。

    “虞。”

    小和尚乐了,并用扫帚指了指旁边贴着的横幅:

    虞氏族人不得入内。

    “?”

    虞汐不解地询问:“为何虞家的人不能进?”

    伯母显然对此很有经验了,本来想解释一下,但小和尚打量着虞汐,张口便说道:

    “你外来的吧?当年虞家出事,到处都在传虞家的产业放在了我们这里,虞家那些个亲戚好友,一个个跑来找我们主持要钱,说什么是虞先生留给他们的遗产。”

    “……”

    “我们主持都快被烦死了,我看你就是也听了消息,跑过来要钱的吧?”小和尚笃定地判断道。

    虞汐顿时有些无语,“不,我是虞汐,货真价实的虞家人。”

    “算了吧,谁不知道她在华京的教坊司里面啊。”

    小和尚显然根本不信她,看她冒充虞汐,更加不爽了,“这些年来冒充虞汐的,没三百个也有二百多了,真当我傻啊。虽然这位施主的确很好看,但我看你比较面善,所以好心劝你一句,做人还是踏实些比较好。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别惦记。”

    “……”

    虞汐还真没想到,她一个罪臣之女,一个官妓,还有人冒充的?

    产业之事,如果只有一个人说,那或许会是个骗局。

    但要是那么多人都相信,甚至都还会来试图骗取,那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可假设伯母就是买卖武器的人的话,他们根本就不会缺钱的。

    如果说,伯母不惜把自己搞那么惨,来这么一出,都是为了得到这些产业的话,那想必主持手上所拥有的财富,怕可以和被朝廷收走的那些所匹敌了。

    虞汐琢磨着,难道哥哥把她引回邺都,都是为了这些钱不成?

    能让这么多人前赴后继的冒充虞家的人,看来这送到元礼寺的产业,倒也不少。

    虞汐对小和尚道,“那你见过虞汐吗?”

    “我当然没见过啊,我们主持见过的。”

    “那不如你让我见一下主持,他能知道我是真是假。”虞汐提议道。

    小和尚翻了个白眼,“所有来这冒充虞汐的,都这么说,我要都放进去了,我们主持得骂死我。你怎么证明自己就一定是真的?”

    “……”

    虞汐一下子还有点犯难了。

    奴籍都在教坊司呢。

    她也不适合把赵雪游给她的东西,亮给一个小和尚看。

    伯母在旁边急道:“她是真的虞汐,你要不信,我们县令可以作证的。她现在都住在府衙呢。”

    小和尚:“那你把县令叫来啊。”

    “……”

    虞汐想了想,把问题抛给了他,问道:“我的确没带着证明的公文,那我倒是想问问,之前你们都怎么判断真假的?你要如何证明我不是虞汐呢?”

    小和尚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流通房内,“喏,你先去那领号,完成测试吧。”

    “什么测试?”

    “我们主持跟虞汐私交甚好,特地出了一些只有她才知道的题,能全部答得上来的人,我们主持自会接见。”

    “……”

    虞汐无奈,只能去了流通房。

    可进去就看到房间里坐着七八个年轻女孩,一个个穿得恨不得告诉全世界我在做妓一样。

    虞汐:……

    她在众人眼中就这德行的?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