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汐语气安然:“下一题。”

    “……”

    小和尚只能继续:“若天道不公,你会如何?”

    ——“究其不公的根源,错则改之,对则勉之。”

    小和尚:“给你一两银子,要你在一天之内赚回五十两,你怎么做?”

    伯母又开始头疼了,“她一个姑娘家哪懂这些啊,你们这问的也太离谱了吧?”

    虞汐蓦然想到了过去。

    父亲弃政从商以后,每天琢磨的事情就是怎么挣钱,怎么挣大钱。

    实在想不通,他就给了哥哥们还有她,一人一两银子,要求他们在一天之内想办法赚回五十两。

    哥哥们当时有去买东西的,有去借钱卖东西的,有去做抵押的,甚至还有试图空手套白狼的。

    虞汐却什么都没做,只是把这一两银子买来吃了当时最冷门也没人吃的一种糯肉饼。

    她去了最繁华的街道,一边吃,一边在街上走。

    很多路过的人看到她吃的太香,都忍不住问她在哪里买的。

    她就把他们都带到小商贩那。

    明明只要一两银子的糯肉饼,在她的一番夸赞下,要了五两银子一个。

    后来,小商贩在这一天挣了二百多两。

    最后,分给了虞汐五十两。

    哥哥们都灰头土脸回去的时候,只有她是酒足饭饱的。

    虞汐把这段经验,简单地写了下来。

    伯母看完,深觉得离谱,小声劝道:“要不咱们编得真实一点?这个一看就不太可能啊。”

    虞汐没理会伯母,示意小和尚继续问。

    小和尚:“你最讨厌吃的是什么?”

    如果是现在,那她不吃甜了。

    但如果是过去的话……

    虞汐迅速写下一句话:——“只讨厌吃不到。”

    写完,落笔。

    小和尚走过来看了一眼她写的内容,忽然沉默了很久。

    虽然纸张挡住了脸,但虞汐也从他捏紧纸张的手指上,察觉到了他的震惊。

    伯母有些急,“怎么样了?”

    小和尚收起纸,视线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对虞汐道:“你三天后再来。”

    伯母一头的雾水,“那结果是什么?”

    小和尚没说,将两人给轰出去了。

    伯母还是有些不解:“这就结束了?”

    “嗯。”

    “那答案是对还是错呢?”

    虞汐笑了笑,嘴上说着:“不知道呀。”

    但其实心里对主持到底是谁,已经有了答案。

    这些问题,当真是只有和她,乃至虞家曾经最亲近的人才会知道的。

    可这世上亲近的人有限,所以太容易猜到是谁了。

    于是,当天夜里,虞汐再次来到了寺院。

    小和尚对她的出现很是意外,“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三天后再来的嘛?”

    虞汐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询问,而是含笑反问道:

    “不如你去问问净观,是要现在见我?还是等三天后?”

    “……”

    虞汐直接被带到了禅房,看到里面风尘仆仆的人,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意外:“我怎么就不知道原来你是这寺院的主持呢?”

    净观还在收拾东西,“巧合而已,当年为我剃度的,正是元礼寺的主持,后来他圆寂,我便留了下来。”

    “可你三年都在书院那边,这里真的没关系吗?”

    “不碍事。”净观云淡风轻地说道,眉眼里依旧带着悲悯。好似在说,即便人不在,心也依旧是在这里的。

    可,即便他是这里的主持,虞汐也没想过他会来,“我今天本就想赌赌看,是不是你的。如果真是你,你今天就在了,盐宁郡距离这里,最快也要七八天的路程,三天你根本赶不过来,只能说明你早就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