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的到底有多少?

    还有伯母那句父亲的死就是后果,难道意味着父亲其实已经查到了他们背后的人?

    可正是因为查到,所以才死的嘛?

    虞汐还记得父亲那一夜的疯狂,她没看错的话,是父亲亲自点燃的家里,并没有任何人胁迫?

    那他又是为何要如此呢?

    哥哥的虽然明白了,可父亲的这一条线却还是模糊的。

    不过,好在现在算是有了些眉目了。

    如今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伯母背后的人。

    接下来,只要能把这个人揪出来,那虞家的事情也就能得到彻底解决了。

    沈欲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此事我们需从长计议,他们把这艘船拆了藏在这里,显然就是不希望别人发现。如今暴露了,他们只会更加谨慎。”

    越接近真相,虞汐内心就汹涌的越发厉害,但她表面依旧克制着:“不,我还有那笔钱。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沈欲看着她,两人之间的默契,始终都不需要过多的言语。

    这一句出来,沈欲就大概能猜到了她下一步的计划。

    于是,一如既往地桀骜,道:“好,那我就陪你等他们来。”

    虞汐有一瞬间的恍然,抬眸看向沈欲的时候,他那张俊逸无双的面容上,依旧带着对她的包容和了解。

    就好像她如果说今天要把天给掀了,他甚至都不会问为什么,直接就动手帮她掀了。

    这段时间,虞汐心里始终记挂着伯母的事情,不知不觉自己都没发现,她对沈欲的依赖和信任,似乎比之前更胜了。

    明明总劝诫自己该保持距离的时候,要保持距离,但她又总是一不小心就和他越靠越近。

    甚至,不隐他,不知从何时起都都成了一种自然而然的习惯。

    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两人在地牢相依为命的日子。

    比起危险,只要在彼此身边,似乎一切都不值一提了?

    人越长大,往往对自己的情感就思虑的越多。

    沈欲发现了她突如其来的安静:“怎么?在想我们的事情?”

    虞汐眼神微闪,“没有。”

    沈欲眉眼带笑,似乎知道了,却并不拆穿,“你我之事,等解决完了他们,我会和你慢慢算的。不急。”

    “……”

    好吧,每次他一说这种话,虞汐就会有些莫名的紧张。

    瞬间就忘了刚才还在纠结的事情,把注意力又重新放到了接下来的筹码上。

    他们再次来到了将军府。

    谢将军早已等候许久。

    沈欲特地走出去外面,把大厅留给了二人。

    虞汐甚至都没有等他开口,便率先说道:“关于父亲留给我产业的事情,我想和谢叔叔聊一聊。”

    谢将军示意她先说了看。

    虞汐开门见山道:“那日,若不是谢叔叔在,我这些产业也留不下来。我知道谢叔叔这些年一直在为边关的军饷操心,所以,我打算将这些产业全部赠予叔叔,就当那日的救命之恩了。”

    话音刚落,一阵静默。

    就连谢稻之都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天有净观和沈欲在,其实他还真没怎么顾虑到她,可她竟然把全部功劳都算到了他的头上?

    谢稻之一时还有点没法转过弯来,再次确定了一遍:“你要全部都给我?”

    “是的。”虞汐的语气里带着肯定。

    “那可是……不少的的钱,你都不要了?不后悔?”

    虞汐笑了笑,“没有这些钱,我也过的好好的,有了又能如何,没有又如何?父亲以前常对我说,虞家的财富不是属于我们,而是属于天下的。正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更何况谢叔叔要这些钱,都是为了守卫大周,我又怎么可能会后悔。当然,要是谢叔叔那这些钱私用,比如我伯母那样,我自然是不会给的。”

    谢稻之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些年为了要钱,他可谓连这谢家的脸面都不要了。

    他太清楚,要从这些商人手中拿钱有多难了。

    而她自己的处境也算不上多好,没想到,竟然能有如此胸襟和气度,倒当真让他刮目相看。

    许久,谢稻之才说道:“之前你找我帮忙的时候,我看得出来,你想借我的手做一些事情,我想过你会给我一部分,但没想到……会是全部。难道你从来找我的时候,就已经这么打算好了?”

    “不错。”

    谢稻之其实还是有些想不通,“你有沈欲在身边,其实用不到我。”

    虞汐地视线扫了一眼门外,“我不希望沈欲动兵,会对他不好。他到底只是个文官。”

    谢稻之愣了愣,“你倒是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