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乐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没什么可是的,你嘉柔姐想你了,你忍心不答应吗?”

    “不……”

    “不忍心就这么说好了,”祁乐一锤定音,“晚会儿见。”

    嘟

    他挂了电话,我拿着牙刷跟镜子里的自己对视,镜子里的人嘴边全是泡沫,手里的牙刷嗡嗡作响,一脸呆滞,身上还套着件皱巴巴的t恤,宽大的领口外面露着两枚小小的,紫红色的吻痕。

    这两枚吻痕的位置在锁骨上面,刻意掩盖都很困难,更不用说我昨晚毫无察觉,直接顶着它们大摇大摆地坐在楼下跟我妈说话。

    客厅的灯光比较暗……我皱着眉头用指尖在锁骨上点了两下,心里有些没有着落。

    人一旦做了什么虚心事就容易疑神疑鬼,一点风吹草动都要受惊半天。

    我心事重重地刷完牙,又洗了个澡,在衣柜里翻了半天,找了件领口比较高的t恤换上。

    膝盖上的青紫也褪了一些,戴着纱布反而影响行动。

    我想了想,自作主张地卸掉了腿上的纱布。

    去唐时家喊他起床的时候唐阿姨刚好遛狗回来,白白一看到我就兴奋地汪汪叫,唐阿姨刚解开狗绳就朝我扑过来。

    我抱起白白用手指逗它,它就用湿漉漉的小鼻子拱我的手心,边拱边发出清脆的叫声。

    唐阿姨收好狗绳,笑着说白白就喜欢找我,“它觉得你才是家人,昨天唐时回来,白白咬着他的裤腿不让他进门。”

    “是吗小白白,”我在白白下巴底下轻轻挠了挠,“不可以咬哥哥,知道吗?”

    “你才是它哥。”

    唐时只穿着一条睡裤从楼上下来,睡眼惺忪的样子,经过我时在我脑门上用力弹了一下。

    他走到饮水机旁边倒水,我抱着白白跟过去,傻乎乎地问:“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唐时喝完水,打了白白一个脑瓜崩,靠在饮水机旁边看我,眼里带着笑意:“我怎么就不能醒这么早了?”

    白白平白无故挨了一个脑瓜崩,趴在我怀里情绪激动地朝唐时汪汪汪,我一把按住狗头,不敢看唐时的眼睛,就盯着旁边的饮水机说:“我刚要上去叫你。”

    唐阿姨已经换好拖鞋往厨房的方向走,闻言笑起来,说:“既然起来了就收拾收拾吃早饭吧,月光,过来帮阿姨盛粥。”

    “哦哦。”

    我连忙放下白白往唐阿姨那边走,说来也奇怪,白白在我怀里时对着唐时叫的要多凶有多凶,我都怀疑要不是我按着它它就要冲上去咬唐时的鼻子了。

    可我把它放到地上之后它突然就不叫了,哽哽地夹着尾巴跟在我脚边,还差点把我绊倒。

    丝毫不掩饰它的狐假虎威。

    不是,这小狗也太真实了吧……

    我觉得小白白好笑,帮唐阿姨盛了三碗白粥,又在唐阿姨的指挥下给白白添粮:“一勺冻干,一勺爆毛粉,羊奶在柜子里……”

    唐阿姨把粥碗放到餐桌上,站在餐桌旁指挥我,我开了两个柜子,都没有看到羊奶,“阿姨,没有啊,是在哪个柜子里?”

    “笨死了。”

    唐时不知道时候进了厨房,就在我身后,仗着自己胳膊上打开了我头顶的柜子。

    他个子本来就比我高,越过我头顶取东西的时候就好像把我整个人包裹住了一样,我像是躲在他怀里的幼鸟。

    幼鸟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他从柜子里拿出一盒宠物奶晃了晃:“这是什么?”

    唐时离得太近,我都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谁让他大早上不穿上衣到处乱跑。

    我的脑子都快停止思考了,看着他手里的盒子乖乖答道:“羊奶。”

    估计是看出来我整个人都是迷糊的,唐时回头看了餐厅一眼,见唐阿姨没有注意这边,低头飞快地在我嘴上亲了一口。

    我颤抖了一下,指尖也有些瑟缩,耳尖发烫地盯着面前的唐时。

    我不好意思抬头,以我现在的角度只能看到他锁骨以下的部分,明明都是高中生,唐时除了打球以外也没有特别注重体育项目,身上的肌肉却漂亮到令人眼馋。

    轮廓饱满,线条清晰,就很想摸一……

    我咽了口唾沫,不等抬起手付诸行动,唐阿姨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找到羊奶了吗?”

    我打了个激灵,回神了。

    唐时瞥了我一眼,心情很不错的样子,把羊奶在手里抛了两下,“找到了,直接倒到狗盆里就行了是吗?”

    “对。”

    桌椅拖动,唐阿姨坐下了,“顺便从厨房拿筷子过来。”

    唐时应了一声,打开羊奶往白白的狗盆里倒,白白蹬着两只前爪远远地看着他,一副很馋又不敢过去的架势。

    我则站在原地等脸上的温度褪下去。

    想想刚才那一幕我都想在地上挖个坑钻进去,唐阿姨还在,我居然就开始犯花痴,也太丢脸了吧!

    吃完饭唐阿姨说她要去瑜伽班上课,让我和唐时在家里学习,不要到处乱跑。

    我跟她说我们和祁乐约好了出去野餐,唐阿姨先是惊讶怎么三个男孩子出去野餐,我连忙说:“也有女生啦。”

    “哦……”

    唐阿姨点点头,又说:“你们怎么不早点说,我给你们做些点心带上啊,外面买的能有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