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时脸色变了几变,看样子是想发脾气但是压住了。

    “行,”他说:“我不想跟你吵,你爱跟谁说就跟谁说,爱说多久就说多久,我闭嘴行了吧。”

    ……

    “什么叫你不想跟我吵,”我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明明是你在找麻烦好吗?”

    “说话呀唐时,”我小脾气上来以后有些较真,走到他面前晃他肩膀,“快跟我道歉!”

    “我说了不想跟你吵!”

    唐时扯着我的胳膊用力往前一拽,顿时间天旋地转,我眼前一黑,整个人被他压在了沙发上。

    唐时的手虚拢在我脖子上,脸色相当难看地冲我吼道:“以后打电话不准说那么久,两个大男生有什么好说的!”

    我被他吼懵了,躺在沙发上愣愣地看着他。

    “草。”

    唐时直起身,有些烦躁地抄了把头发,缓和了一下脸色,蹲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像是一只炸毛的刺猬,明明快要气炸了还要努力收敛起浑身的刺:“我道歉,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没控制住脾气,我……”

    “别说了。”

    我还是有些呆呆的,把包裹着纱布的左手往他嘴巴上一堵,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我明白。”

    不管这么说,这次总算不是我一个人的妥协了。我摸摸他的头,安抚道:“好唐时,不气不气,我以后不这样了。”

    唐时说我跟温晨说了那么久的话,他真的很伤心。

    我指出他已经针对这件事发过脾气了,就不要总是拿出来说。

    “那不行,”仗着没有大人在家,唐时肆无忌惮地把头枕在我肚子上,“你必须补偿我。”

    我被这人的厚脸皮震惊到,把手伸到他脸上用力捏了捏他的脸,想看看是不是橡胶做的。

    当然不是,但也比橡胶薄不到哪里去。

    我问他:“你想要什么补偿?”

    唐时没说话,用手轻轻摩挲着我大腿上的皮肉。

    我今天穿了一条裤腿很宽松的短裤,坐下来的时候裤脚滑到大腿根,倒是便宜了唐时。

    要是唐时的脑壳是透明的,那我肯定能看到他的脑袋满当当的装满了黄色。

    腿根的嫩肉被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酥酥麻麻地感觉像是电流一般从尾骨窜到头皮。我蜷了蜷脚趾,有些退缩地说:“唐时,我,我的手还受伤呢。”

    “又不会用到你的手。”

    唐时轻笑一声,身子往下滑了滑,在我大腿内侧轻轻咬了一口,“只用腿,我保证不弄疼你。”

    ……

    一精十血,我也算是元气大伤,一脸几天都神色恹恹的,看着很没有精神。

    温晨来看我的时候吓了一跳,以为是周聿把我害成这个样子,撸起袖子就要去找他算账。

    我们还在咖啡厅里,这里有不少带着电脑办公的人,温晨这样突然站起来动静不小,我连忙拉他坐下,让他不要影响到周围的人。

    温晨皱眉,还是很不满:“我就是气不过,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兄弟,受了伤也不告诉我。”

    眼看他要把对准周聿的矛头转移到我身上来,我赶紧好声好气地安抚他的情绪:“就是因为我把你当兄弟,怕你担心我,这才没有告诉你嘛。”

    温晨不接受这个理由,在他眼里好兄弟就要共患难,就好比之前我们在一个班的时候,他上课开小差被抓包,就一定要拉我或者周顺一起下水。

    ……这根本就是两码事吧!

    说不过温晨,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他有道理,我只好转移话题,问他在国外玩的怎么样,有没有认识新朋友。

    说起这个温晨突然来劲,一拍脑袋说他给我带了礼物。

    “你不提我差点儿忘了。”

    见我露出嫌弃的表情,温晨忙说:“你先别急着嫌弃,好东西,这次真的是好东西。”

    他从包里摸出一个软软的透明袋子,里面装着一些灰白的粉末,很像是粉笔灰。

    “……”

    我捏起袋子看了看,脸上的嫌弃更甚。

    “咳咳,”温晨也知道这礼物看着着实有些寒酸,“这不是着急回来看你,没时间给它包装一下嘛。”

    “你别看这包粉其貌不扬,里面可都是好东西,外面买不到的。”

    他脸上的表情让我想起上次的印度神油,沉默了半晌,我问温晨,这包东西的用途恐怕也不简单吧?

    温晨神秘一笑,往我这边凑了凑,小声说:“你把这玩意儿掺在水里喝,嘿嘿,你懂的。”

    我一点都不想懂!

    无语子,我把粉包往温晨身上一丢,让他带着东西赶紧滚。

    一天到晚的能不能正经一点了。

    “嗳,”温晨把东西又塞回到我手里,拍拍我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虽然咱们只能跟拇指姑娘作伴,但也要对自己好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