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们再回军去救蹄人的话,也绝抓不到对方的影子,难道让他再用一次调虎离山?”兰若云嘿嘿冷笑,“阿秀这次危险了!”

    “我的头都大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旁一直没插上话的臻野终于暴露出自己的头脑简单,忍不住问道。

    “是这样──如果我们去救蹄人,对方会回军对付阿秀的部队,等我们再赶到蹄人的战场,战斗早结束了!”兰若云看看谷外远方的草原,“就让蹄人自生自灭吧,路里盖翁如果不死,这个教训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老家伙,干什么都慢吞吞的,这次给他好看!”

    “全军前进,一定要赶在对方进攻阿秀之前找到她们!”兰若云一扬马鞭,向前驰去。

    望川北的二十万步兵殿后,兰若云十五万精锐骑兵分成三队,封远和斯菲各领左右两队,兰若云亲自领中军行大路,精灵部队左近探路,三支精锐部队成弧形在望天大陆上成网状向前推进,兜向蹄人族与敌人交战战场的后方,如果敌人想突击蹄人之后再对付清影秀的部队,那么清影秀的部队一定是在附近。

    最后兰若云把目光锁定在了铃蓝城,当他想通这其中的关键时,心中骇异实难形容:对方费这许多力气究竟有什么目的呢?当然不是要消灭人类多少士兵,实际上斯菲的两万近卫军虽然几乎全部战死,但对方也付出了至少一万士兵的代价,而且是依靠有利地形的情况下。神族的主力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从蒙城过来,也就是说,现在声东击西的这支神族部队,它的人数绝对不多,即使是攻击蹄人部队,恐怕也是依靠熟悉的地形。如果这是这样,当他们回军准备对付清影秀时,最好的地点莫过于占领一座清影秀部队必须要经过的城市,依托城市,即可以弥补兵力上的不足,又可以将人类主力拖住等待援兵。而这样的城市,除了铃蓝城再没有第二座──兰若云和清影秀也是同时看上了这座城市作为会合地点。而敌人又在仙人峡故意用大兵力歼灭斯菲的两万部队,给兰若云造成一种清影秀部队陷入绝境的假象,从而达到把他引离铃蓝城的目的,如果让对方抢先占领了这座城市,勿庸置疑,人类将处于一个非常不利的环境,不但无法减轻蒙城兽族主力军的压力,还将给与对方足够的时间来整顿军队,甚至是消灭兽族主力,继而回过头来轻而易举的打退人类的主力进攻!

    “好狡猾的计策!”兰若云冷笑一声,忽然在马上祈祷起来:“神啊,让老路里盖翁把神族这支奇兵拖的时间长一些吧!”

    当下,兰若云下令将三支骑兵会合在一起,不再犹豫,直向著铃蓝城的方向驰去。

    从仙人峡到铃蓝城已只剩下不到百里的路程,如果不是因为赶著去“救”清影秀,此刻怕是已经到了!

    就在离铃蓝城仅有三十几里的一个小村庄处,三条从望天大陆东西南三个方向斜伸过来的大路相交与此,尘土飞扬之间,三支队伍分从三条大路上气急败坏的跑了过来,霎时间天地为之色变,几十万的军队在十字路口外几里处遥遥相望,缓缓站定。

    “啊,阿秀姐姐、哥哥还有小羽姐姐!”堂潇看著东面路上大旗上缓缓飘扬的“清影”“堂”和“浅靖”的字样,乐得差点没从马背上跳起来。可是这时候因为双方队伍离得较远,互相看不清对方的样貌。

    兰若云回过头看著斯菲,低声道:“你的旗子哪里去了?”

    “早没了,我的队伍都死光了,还哪里有什么旗了?”斯菲伤心的说道。

    “真的没有了?”兰若云把“真的”二字仔细的强调了一遍。

    “还有一面啦!”斯菲脸一红,从怀里掏出一面丝绸的红色软旗。

    “赶紧竖起来,别失了威风!人在旗在,人亡旗亡!”兰若云大声喊道。

    “有那么夸张吗?”斯菲赶紧让自己手下的亲兵把那面旗子挑起来──火红的旗面上绣著一个大大的“斯”字!

    “主要是让阿秀他们知道你还在,否则他们可担心死了!”兰若云笑道。

    “谁要他担心!那个死人,嘴上说的是一套,一到生死关头就全露馅了,看我以后还踩不踩他!”斯菲气愤的说道。

    “咦?”兰若云发现新大陆一般,用怪异的眼神看著斯菲,“你这是生谁的气啊?阿秀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才不是阿秀哩,那个死人!”斯菲眼中喷火,“我恨死他了,我死了他就高兴了!”

    “堂天也没有跟我说过你的坏话啊,他怎么会希望你死?”兰若云疑惑道。

    “不是天天啦,是那个笨蛋,以后他要再敢缠著我,我就一刀……”斯菲狠狠的说著,“一刀杀了他!”

    “哦,是方更那小子!”兰若云恍然大悟,“不过他是帝国护卫军的统领,当然要……”

    “我不管啦,他还不是看著阿秀,还骗我说……哼!”斯菲一拨马头,气哼哼的向著队伍后面走去,这时候人类的两支队伍已渐渐合在一起,清影秀、方更、堂天和浅靖羽正向著兰若云迎面驰来,兰若云大喜,赶紧迎了上去。

    就在马上,几个好朋友激动得拥抱在一起,这一天一夜来彼此担心,夜不能眠,就怕再也见不到对方了,那种揪心的感觉谁也不愿意再尝试第二次了。

    方更东张西望,忽然看向远处斯菲渐渐模糊的背影,呆了一呆,啊的一声大叫了出来,狠狠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向著斯菲追了过去。

    而望川北,不断偷偷向浅靖羽抛著媚眼,浅靖羽待理不理的时而瞟他一眼,磕磕牙齿,显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兰若云心中纳闷:“几个月不见,好像起了变化!”

    那边,堂天纵下马来,抱住直接从马背上扑向他怀里的妹妹堂潇,在空中轮了一圈儿,哈哈大笑道:“潇潇,我的宝贝妹子,可想死大哥了!”之后瞪了一眼兰若云,低声道:“那小子没欺负你吧!”堂潇呵呵笑著,眼中流著幸福的泪水,话都说不出来了。

    兰若云也被这热烈的场面感动了,鼻头发酸,转身回头,看见清影秀面带微笑,抿著嘴唇,歪著脑袋,似乎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宝贝,定定的瞧著兰若云。

    一霎时两人端坐马背,就这样彼此看著对方,好半天一句话也没有说,心里却甜丝丝的,仿佛已交换了千言万语。

    两匹马却是相识的,此刻互相走进──在马背相错的那一瞬,两人轻微拥抱了一下,然后又彼此看了一眼,会心的笑了。

    “你还好吗?”清影秀轻声问道。

    “好的不能再好了!”兰若云微笑说道,“你呢?”

    “我也不错啊,就是……”清影秀脸孔一红,微微低头,“就是每天……都想你!”

    “我……也是!”兰若云舒了一口气,“每天!”

    两人又都把目光定格在了对方的脸上,再也舍不得挪开,仿佛永远也看不够一样。

    一阵呜呜咽咽的悲伤的哭泣声忽然响亮的在兰若云身后传了过来……

    众人一起看过去,原来是臻野。

    “臻野,你干嘛,哭什么呀?”兰若云回过头,奇怪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用你管,我就是想哭!”臻野跳下马,在地上狠狠的跺著脚,越哭越伤心,最后干脆坐倒在地,双手拍腿,悲痛欲绝。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堂天看他哭得可怜,掏出一条皱巴巴的手帕递过去,轻声道:“别哭了,越哭越丑!”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果然,臻野哭音暂停,抽噎道:“你是说我现在就很丑了,你是谁啊,这么讨厌?”

    堂天尴尬的说道:“我是堂潇的哥哥,我叫堂天!”

    “原来是潇潇的哥哥,我还以为……”臻野双肩抽动著,那日在滦山城外,臻野见过方更几人,堂天那时候留在裸兰,所以臻野没见过,看见堂潇和他那样亲热,误会了二人的兄妹关系,眼见只有自己形单影只,而看见兰若云和清影秀含情脉脉的表情,更是心头酸楚,立即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当下,兰若云和堂潇几个人也过来一阵开导劝慰,臻野才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斜眼看了看兰若云,又看了看堂天,忽然脸上一红,哼了一声,说道:“其实我是想起我过世的母亲了,哎,她可真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家,嘿嘿!”

    “臻姐姐,你不是跟我说,你母亲在你还没满月的时候就去世了吗?”堂潇奇怪的问道。

    臻野:“……!”

    过了一会儿,方更垂头丧气的回来了,看看众人,叹了口气,再看一眼,又叹口气,连叹三声,摇头吟道:“在寂寞的夜里我常常想起你再次见到你一切却变得毫无意义你的眼神若即若离你的嘴唇无言无语你是我心中温柔的迷让我无比珍惜我最美的记忆你毫无理由的生气使我如同是冷雨中的芳草凄凄哎,惨兮惨兮今生我将孤独无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