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没有变,至少它还是如此美丽。而谁又曾想到,在这美丽的万年过后,如今这山脚下,四族大军对峙,帮助神族夺回土地的战争一触即发!

    暂时忘了那战争吧,来享受这陌生世界的奇妙……

    与第二世界不同的是,这里的高山形状奇特,山与山之间暗符建筑学的规律,就仿佛裸兰大陆上的苍奇山一样,那是史前文明遗留下的城市建筑群,它们毁灭了,在世界重新形成的过程当中,它们被泥石覆盖,被风沙掩埋,在它们的身体上,绿树环映,兽鸟栖息,再没有人记忆起它们往日的辉煌,而在它们的身躯之下,安眠着无数史前魂灵!

    兰若云深深叹息,他分明感觉到,沧桑的文明历史在无限时空当中与自己遥相呼应!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微乎其微的生命气息……他听到一个声音:

    “美丽的世界,无法知道我的孤独,眼前的欢欣,怎消涤我永恒的痛苦……!”

    兰若云回过头,看见堂天蹲在地上,左手支着额头,右手向后平伸,作未来战士状,表情伤感,而这句话,正是出于此男口中。

    “庸俗!”兰若云一撇嘴,不理他,这笨蛋打断了自己与历史的对话。

    “这里很美,花美,山美,人也美!”堂天微笑着走近,“啊,真是心旷神怡呀!”

    “嗯!”兰若云轻应了一声。

    “哈,天气也好,夕阳……我最喜欢夕阳了,不热!”堂天摸了一下脸孔,“不像白天的太阳,烤的人难受,我最怕热了!”

    “嘿!”兰若云冷笑一声。

    “其实,万物都是不断变化的,就像太阳现在落下,明天却会以另一种姿态出现!”堂天偷偷看了兰若云一眼,“而那些山山水水,花花草草,也不可能永远是同一种容颜?”

    “你到底想说什么呢?”兰若云面无表情的问道。

    “我是想说,既然任何事物都是会改变的,那么……”堂天尴尬的看了兰若云一眼,“有的人说过的话,也是可以……可以作些修改的,或者,可以说是不算数的!”

    “有的人是谁呢?”兰若云嘴角出现一股笑意。

    “就比如说我吧!”堂天严肃起来,“我说过的话,有的就可以……那个变化一下!”

    “哦”兰若云点了下头,“原来是你!”却不问他要改变什么话。

    堂天心里暗骂一声,脸孔微红,讪讪道:“若云,就比如说先前我说过的那些话吧,完全可以不算数的!”

    “咦,先前你说什么话了?”兰若云假装惊奇的问道。

    堂天恨得牙痒痒,却不敢得罪他,只得继续说道:“就是关于那个……嗯……臻野这小娘们,还真难搞定!”

    “嘿嘿!”兰若云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见识到她的厉害了吧,失败了吧,想到我了吧!”

    “若云!”堂天一把抱住他,大叫道,“不看在我一下经常为你挨打的份上,至少也想想你在我们家饭桌前坐过的无数个饭时啊,好兄弟,帮帮我!”

    看着痛哭流涕的堂天,兰若云倒真的奇怪起来,诧异道:“臻野真有那么大魅力?你竟然被他吸引成这副德行?”

    “你不知道,我第一眼看见她,就被她的野蛮所震慑!”堂天眼中闪出追忆的快感,幸福道,“她竟然比阿秀还野蛮,我一见钟情!”

    “是这样?”兰若云半信半疑,“原来你还是个受虐狂,天天,这我可从来不知道!”

    堂天老脸一红,真想上去揍他一拳,强自忍住,辩解道:“越是野蛮女人其实越有她温柔的一面,对此我深信不疑!”

    兰若云摇了摇头,要说臻野会变得温柔,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告诉我,睿慧的智者,裸兰的神圣军师,不败的情圣——怎么样,才能驯服这匹野马!”堂天大拍兰若云马屁,希冀着他的锦囊妙计。

    “你真的想驯服这匹野马?”兰若云不忍心的说道,“你不怕被她狂蹬乱踢?”

    “我……我就是想……”堂天激动的说道,“我不怕!”

    “哎,无可就药!”兰若云大叹其气,长声道:“要驯服这匹野马也不难,不过有一个条件!”

    堂天面现难色,嗫嚅道:“臻野,她这么男人气,我看她比阿秀还不如——阿秀不管怎样,还能弄出一锅黑色的东西,臻野连这个本领都没有,所以,你要是想吃她煮的饭,恐怕……!”

    兰若云想起年少时,有一次清影秀心血来潮,邀请大家去她家作客,亲自下厨,炖了一锅“翡翠鸳鸯汤”,黑如浓墨,臭赛狗屎,里面的蛤蜊竟然还活蹦乱跳,虽然最后大家迫于她淫威,不得不每人强自饮用了一小口,但这件事情所留下的心灵伤疤却是永远也难以弥补的——当时所有的人连胆汁都吐出来了,而且以后任何与蛤蜊有关的东西都会惹来几人的号啕大哭和出离愤怒,清影秀的宴会从此无人再敢参加。

    想到这里兰若云微笑了起来,发誓在将来,如果清影秀还妄图亲自下厨,自己当舍命阻止。

    “若云,你还是换一个条件吧,否则,我看那锅什么‘翡翠鸳鸯汤’里的蛤蜊肯定会变成三级跳青蛙,臻野对这方面比较有研究,听说她经常解剖青蛙!”堂天面色愁苦的说道,心里也发起了毒誓:“如果真能娶到臻野,她想煮饭,除非取下堂天项上人头!”

    “你家的饭是一定要吃的!”不理堂天敬佩的眼光,说道,“臻野有个叫‘枝儿’的小丫头,做得一手好菜,嘿嘿,臻野要嫁给你,自然会带着这个忠心的小丫头,那样的话……!”

    “哦,竟然有这等好事?”堂天喜道,“那就没问题了,一世人两兄弟,有我吃的就不会饿到你,欢迎闲伉俪将来到我家吃饭!”

    堂天伸出大手,和满脸笑容的兰若云握在一起,颤声道:“那么,计策是……”

    “很简单,想驯服她的最直接的有效方法,那就是——”看着一脸期待的堂天,忍不住哈哈大笑道,“那就是被她驯服!”

    “砰!”堂天一头从山坡上摘了下去,骨碌碌的滚了下去,好半天才爬上来,气苦道:“若云,你别逗我玩了,我的心都快碎了,难道你忍心让兄弟这样为爱而死吗?”

    “要么我说你们两个都很变态嘛!”兰若云皱眉想道,“一个幻想着被虐待,喜欢拳打脚踢的快感,而臻野更来劲儿,非想体味做男人的全过程,一定要自己追到的男人才甘心嫁给他!”

    面上神色严肃,向堂天说道:“对付非常女子,当然要用非常方法,你到底听不听我的?”

    “真的行吗?”堂天颤声问道,“如果不行的话我可就惨了!”

    “放心!”兰若云大力的拍了堂天的肩头一下,“你只要这样这样……”

    堂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听兰若云说完,绝不相信的看了他一眼,咬紧嘴唇思考了一会儿,猛然一挥拳头,定声道:“死马当活马医,我就这样试一试!”

    兰若云笑道:“事不宜迟,趁着魔族还没有进攻,我们就用这件事情来调剂一下,走吧!”

    堂天一愣,不满意道:“若云,请别把我伟大的爱情与‘调剂’这个词联系上,那样我会忍不住找你决斗的!”

    “好,是我错了,快走吧,一会儿就来不及了!”兰若云不以为然的说道。

    两人从山上下来,走到营地,看见众将领在抓紧时间休息,远处的伤兵们在裹扎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