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摒住呼吸,脑子里飞快筹划着脱身之计,准备不动声色的离开。

    她放缓脚步,打算原路返回。

    谁知那女子已然察觉有人进来,背对着她开口,声音如泉水清澈,柔嫩而慵懒:“柯壹,给我捏捏肩。”

    萧启本就缓慢的动作霎时僵住:怎么办?

    若是转身离开,这女子听到脚步声,心生疑惑看过来,必定暴露无遗。自己一副男子打扮,那可是毁人家清白,要负责的。

    自己这个样子负什么责?!

    若是开口回应,她定会发现声音不对,也不行。

    那么,只能……

    萧启目光在四周转了一圈,捡了个用来铺路的小小鹅卵石,拿食、中二指夹了,打算把她打晕再说。

    萧启刚摆开架势准备动手,那美妙声音再度响起,吓得她石头掉在了地上。

    “磨蹭什么?怎么还没过来?”说话间,似乎还有转过身来看看的架势。

    萧启冷汗直冒,再捡个石头也来不及了,她三步并作两步,快步上前,先混过这关再说!

    她数次捏拳又松开,手在毛巾上狠狠擦了两下,擦干了手汗,终于轻轻搭在女子肩上。

    与自己多年在战场上练出来的紧致肌肉不同,女子皮肤柔软的好似刚出生的婴儿,她借着光线看去,竟看不到丝毫毛孔,自己这双手握兵器的糙手真像是委屈了她。

    等等,手?

    晚了!

    女子后知后觉的感到触感不对,猛地转身,就看见了眼前的还戴着面具的男子,保持着双手搭在自己肩上的姿势。

    萧启保持着低头的姿势,没敢看她,听到水声反应过来,心说这是什么狗运气,这要是闹的人尽皆知自己可是要对她负责的啊!

    她身体前倾阻止了女子的尖叫,手捂在人家口鼻处,还有心思想:好软的唇。

    呜呜呜呜……女子挣扎的声音被她尽数遮掩,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是吓得狠了。

    这眼睛有点眼熟啊……不过萧启没时间去想在哪见过这双眼睛。

    萧启给自己打了个气,尽量放柔声音:“姑娘,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可能是走错房间了,你别担心我这就走。”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我现在将你松开,你可千万别叫啊”

    女子一脸惊恐望着她,思索片刻,点点头。

    萧启手拿开的一瞬,女子的尖叫声冲破天际:“啊!!!”

    下一刻,有人破门而入,全是着劲装的女子。

    一群娘子军。

    萧启才看见这女子的真容,怪不得方才觉得眼熟呢,这不是小公主闵于安吗?

    完了完了,要凉要凉,所以我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把她打晕?莫非自己脑子也坏了吗?

    她来不及想公主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守卫都在外面还会让自己进来,她只知道,再不跑路自己狗头不保。

    萧启望向闵于安,有心说几句,张了张嘴,又闭上。

    说什么呢,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她信了才有鬼!

    护卫们可没空管她的心理活动,个个手持长剑,剑光飞舞,把她的退路挡了个严严实实。

    萧启忙着抵挡众人攻势,又不敢真打伤了她们,束手束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揍人的姑娘们可就没那么多讲究了,长剑毫不客气刺过来,萧启躲闪之余还得注意不能伤着她们。

    她潜意识里不想伤到闵于安的人。

    然后就被一女子手里的药粉撒了满脸。

    公主的护卫怎么还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噗~咳咳!”萧启压根没想到她们还有这等手段,不幸中招。

    她吐出嘴里的粉末,又剧烈的咳嗽起来,可还是有些被她吸入体内。

    奇怪的是这不是什么辣椒粉之类的东西,她并未有任何辛辣刺激的不适感。

    征战多年,什么厉害的敌人没见过,居然被一包药粉给暗算了!

    马失前蹄。

    萧启恼羞成怒,狠狠心,手里的动作用了些力道,很快把众人夺了兵器打倒在地。

    脚步在墙上一蹬,翻身而出。

    倒地的众人却并没有慌着追逐,她们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下衣襟,朝着公主躬身行礼。

    护卫队里,领头之人拿了外袍给闵于安披上,对着水里的她单膝下跪:“臣柯壹救驾来迟,往公主恕罪!”

    闵于安似乎还在惊吓之中没缓过神来,虚弱的点点头,说不出一句话。

    听着里头的动静,萧启半刻不敢停留,跑到外间取了衣物胡乱裹在身上,跳上房梁飞快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