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嫌弃我了?”萧启还没反应过来,闵于安抬手揉揉眼睛,把本就通红的眼揉得更红,我见犹怜,“本就是妾身的错,不该无理取闹,现下夫君嫌弃妾身了,也是正常。”

    好一招以退为进,要不是气氛不太对,林含柏都想给她拍拍手鼓鼓掌以表达自己内心对她滔滔不绝的敬佩!

    招数永远是在对特定的人使用时才有效。

    就像现在真的信了她的话的萧启,只一心一意想着怎么能哄她露出笑颜。

    “别揉眼睛,对眼睛不好。”萧启攥住了闵于安揉眼的手,阻止她的动作,从怀里掏出个帕子来,轻轻给她擦拭。

    手下动作温柔,语气也柔软似水。

    “没说你不好看,也不会嫌弃你的。谁都没我夫人好看,谁都比不上你。”

    夫人?

    闵于安耳朵动了动,敏锐捕捉到这个词,更开心了,可戏还得往下演。

    萧启被她的戏哄的一怔一怔的,压根没能察觉她的小心思。

    小姑娘似乎是被她哄住,糯糯道:“那,那,你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同别人成亲,也不会同我和离,说这辈子都会陪在我身边,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准离开。”

    用的还是萌萌的小奶音。

    被戳到的萧启毫无抵抗能力,立时就竖起了手对天发誓,说到“若违此誓,就……”的时候被闵于安拦住,把“天打雷劈”换成了“一生孤寡”。

    便是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闵于安也不希望她有事,所以“一生孤寡”就够了。

    萧启,除了我,谁也不能陪你走过这一生,谁也不能得到你的爱,你是我的,有我在,就不会孤寡。

    你要,遵守誓言。

    不准离开我。

    这厢两个人腻腻歪歪你侬我侬,外头怀着不可告人心思的那一个,心都碎了,还得装出开心的样子来道一声恭喜。

    真是人间惨剧。

    伊山身着红色喜袍,胸前挂了个手下人做的色彩斑驳的球球。虽有些不伦不类,但配着她那张清秀的脸,在二当家的眼里称得上是人间绝色了。

    喜欢的人着红衣,打算拜堂成亲,却不是和她。

    二当家问伊山:“寨主今日可开心?”

    得到意料之中的肯定回答,她捂着抽疼的小心脏又问:“你可知新婚之夜该如何度过?”

    伊山又点头。

    “那,成亲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伊山奇怪看她一眼:“自然是同如今一样,不然还能怎样?”

    “你有了夫君,以后就轮不到我给你缝衣做饭了,你也就……不需要我了。”

    伊山莫名有些烦躁,她一烦躁就喜欢薅头发,那梳好的发又被她弄的乱乱的:“什么叫不需要你?我就喜欢你做的饭你缝的衣!还是你想要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下午有考试,然后,后面半个月几乎每天都有考试,日更还是可以保证,但更新时间不定,先给大家鞠个躬orz!感谢在2020-09-0208:51:55~2020-09-0310:22: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7yen_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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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阿爹死后,伊山延续着阿爹还活着时候的生活方式。

    天气好的时候去打猎,打来的猎物用来换钱,隔三岔五带上饭菜去阿爹和阿娘的坟头转转。伊山只买得起劣质酒水,幸好阿爹也不嫌弃,她喝一杯,就给阿爹和阿娘的小土包敬一杯。

    日子就这样一日日过去,山中不知时,伊山只觉得自己的衣裳短了,胳膊肘脚踝遮不住了,后来连塞进去都费劲,她就换了阿爹的衣裳,穿着倒是正好。

    再后来,她捡到一个人。

    那是旁人称作乱葬岗的地方。

    寻常人嫌晦气,少有去那里的。可伊山不一样,她喜欢到处转悠,只有每月卖猎物换取猎物的时候才会跟人说说话。

    为了打发时间,伊山就到处逛逛。她习惯随便选一个方向走到底,一日来回的时间正好。

    这一日,伊山正巧走到了乱葬岗。

    里头白骨遍布,混乱至极,苍蝇蛆虫肆意狂欢,气味难闻,白日里都能觉出一股子深入骨髓的凉气来,莫名的阴森恐怖。

    她突然就好奇起来,会是什么样的人被扔在这里?以至于这样曝尸荒野,连块薄棺都没有。

    那是一个极大的坑,坑里有层层叠叠的白骨,色泽不一,也有刚被扔进去的新鲜尸体,看不清面貌,其主人生前的衣服是唯一能够辨认出他们身份的。

    伊山往里头走了两步,想要仔细看看这些人。

    然后就被抓住了脚踝。

    冰凉滑腻的手指在夏季微露出来的脚踝上格外清晰,一股凉意直通大脑。

    正常人被抓住脚踝的第一反应该是惊跳起来,或者一脚踹过去,总而言之就是很怕。

    可伊山从小跟着她爹上山打猎,熊瞎子都见过了不少,血淋淋的场面也见识过,压根儿不知道怕字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