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初更困惑了。

    好疼啊,萧启难过地想,支支吾吾道:“阿姐,我,刚起床,摔着了,你给我看看好不好?”

    “摔着了?”容初把书扔桌上,拉着她来了个三连问,“摔哪儿了?严不严重?你怎的这般不小心?”

    个熊孩子,才一夜没看着就出事了!

    萧启拿手指了指,容初的视线顺着她的手往下,停在了下方。

    “……”容初,“你起个床怎么会摔着?”多大的人了都,还摔在这样尴尬的地方,定有些蹊跷。

    “唔,就是,额,就跟小公主睡一起,不小心摔了嘛。”萧启磕磕绊绊,在阿姐面前说这种话真是……羞耻。

    容初从她欲盖弥彰的话里头找出了重点:“就那样小的床,你俩还挤一起睡了?”

    萧启心虚低头。

    容初可不会被她这乖巧的样子糊弄过去,接着道:“说了跟小公主保持距离的呢?回西北她还跟着来也就罢了,你怎的也不清醒,被她发现身份该如何是好?”

    萧启低头不说话。

    主要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或是怎么说。

    难不成说,阿姐,我喜欢上她了,所以没有拒绝。

    又或者是,阿姐,我想跟她在一起,就这样,骗一辈子行不行?

    萧启没有说出来,她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纸是包住不火,谎言永远都有被拆穿的那一天,只不过是早晚而已。她所求的,不过是在被拆穿以前成功脱离。而在此之前,就让她再任性一次,再贪恋多一些的温暖。

    容初仔仔细细给萧启检查了,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才放她回去,给她塞了瓶活血化瘀的伤药在怀里。

    “你自己找空涂抹几次就能好,”临出门前,容初语重心长,“若是可以,还是跟她拉开些距离吧,一起睡着,总有被发现的时候,太不安全了。”

    萧启只顾着嗯嗯嗯,容初以为她听进去了,便放心看书去了。

    容初哪里知道,萧启会阳奉阴违到这样的地步。

    不仅屡教不改,还变本加厉,闵于安说什么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拒绝的!

    萧启端着装热水的铜盆,侧身撞开厚重的门帘,只觉得帐内静悄悄的。

    她扫视一圈,没见着人影,视线落到床上,床榻上的被子鼓鼓囊囊的,有轻微的起伏。

    是还没起么?萧启放轻了脚步,打算把铜盆先放在架子上,等闵于安醒了再洗漱。毕竟赶了那么久的路,劳累些也是正常,多睡睡补补眠也好。

    她放了铜盆一转身,被子就被哗的一下掀开。

    只着亵衣的小姑娘坐在床上,头发乱乱的,脸上还残留着热度带来的红晕,白里透红的脸蛋正对着她,手朝她伸过来:“太冷了,要淮明给穿衣服。”

    淮明……穿衣服……

    两个关键词直接把萧启的心给炸的苏苏麻麻的。

    不……行。

    萧启抵制住了诱惑,坚定道:“我去给你端早饭,你起来吧。”

    然后她就眼睁睁看着还在眼睛都睁不开还在揉的小姑娘停住了动作,往前一倒,趴在被子上不动了。

    只穿了单薄的亵衣的脊背都能看出骨性轮廓,也,太瘦了些,得多吃些补补才行。

    气温这样低,被子也没盖,就这样会着凉的。

    想来若是容初在此处,定会恨铁不成钢指着她说:“她没长手么?要你给盖被子?”

    可惜容初正在接受医书药典的荼毒,并不知道妹妹正在与她所希望的道路相反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傻乎乎地被人哄骗走了。

    萧启情不自禁往前走了几步,想给闵于安盖上被子,猝不及防被拉了手。

    才一会儿的功夫,捂了一夜终于暖和的手又凉了下去。

    此刻这凉凉的小手拉着萧启,还在微微颤动,透过指尖传递过来,萧启眉头皱得紧紧的。

    趴伏在床上的人有哭腔传来:“淮明不喜欢我了,都不肯替我穿衣服。”

    萧启的心骤然一缩,她想说不是的,喜欢你的,最喜欢你了,只是怕……

    刀子还没完。

    因为不比家里的隔音效果,军营里头人多眼杂,怕被人听见,闵于安是压着声音的。

    她低低的哭声里带了控诉的口吻:“淮明说过的,都听我的,现在才过多久,就不算话了。”萧启的心又是一疼。

    刀刀往她心口上戳。

    拉开距离什么的,果然是不可能的。

    萧启认命般叹了口气:“我穿,别哭了,都听你的。”

    再这样下去染上风寒可不行啊。

    “嘿嘿嘿,淮明最好了,奖励你一个亲亲。”笑逐颜开的闵于安张开手享受萧启的服务,笑的贝齿都露出来了,然后对着她的脸又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