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不自在地动了下,想缓解这样的尴尬,很快就后悔了。

    被子里的空间太过狭小,挤下两个成年人,还裹了层厚棉被,人与人的间隙几乎为零。

    对方的每一丝轻微动作,都透过皮肤传递过来,感知无疑。

    萧启摒住了呼吸,决定还是继续装死吧。

    闵于安紧紧盯着她,无奈开口:“你就不问问昨日发生了什么?”真是把缩头乌龟的行径贯彻到底了,都这样儿了还不肯多说一个字。

    萧启僵了僵,虽然她本来就已经够僵硬的了。若说方才是块木头,那现在就是块铁木。

    刚过易折。

    闵于安可不想把人给逼急了,又干起了老本行。

    闵于安:“我就这样让你厌恶?连看我一眼都不愿?”

    萧启缓慢转过头来,由仰躺着的姿势变为侧躺,与闵于安面对面,没有任何阻隔,对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忍着羞耻,艰难说:“我知道的。”

    闵于安饶有兴致挑了挑眉:“哦?”还以为会继续装傻呢,没想到居然说出来了。

    “我都记得。”

    记得你是如何对我,记得自己发出了怎样的声音,如何……变得不像自己。

    “后悔了?”

    闵于安目不转睛,直直盯着她,就怕她后悔。即便到了现在,做尽了亲密之事,闵于安还是患得患失,萧启如果后悔,那她……她无计可施。

    骂不得打不得,捆不得囚不得。

    “不,不后悔,我说过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况且,我也沉醉其中。

    “那~”闵于安被她的话取悦到,生了调笑的心思,故意问,“舒服么?”

    怀里成功收获一只通红乌龟。

    □□缩在壳里,却向上冒着蒸汽,都快被煮熟了。

    闵于安毫不客气拦她入怀,不肯放过她,尾音上翘:“嗯?”

    没有回答。

    闵于安担心她把自己给憋坏了,把人从被子里捞起来,不再问了。

    反应,足以说明一起。

    她闵于安要的不多,只是这个人而已,其他的,萧启不愿,她不会逼她。

    反正一辈子还长,她们还有很多机会。

    耳边却传来很小的一声:“舒服。”真的是很小,微不可闻。

    在只有两个人的帐子里,却足以让闵于安听清。

    闵于安忍不了,翻身把人压在身下。

    “砰砰砰!”

    容初把闵于安挡门的书架大件儿拍出雷一般的响声,伴着她焦急的声音:“阿启,阿启,长空,长空!”

    “初初别急,说不定她们还在睡觉呢。”

    “哪儿有一觉睡了一天一夜还不醒的!这门怎么也打不开!真是急死人了!”

    一无所知逃过一劫的萧启:“……”阿姐怎么这样急?天不是还黑着么?也没过多久啊。

    她高声道:“阿姐,就来了,没事的!”

    岂料声音并非她想的那样高亢,反而嘶哑难听,嗓子涩的很,她咳嗽了两声。

    容初更担心了:“阿启你嗓子怎么了?难不成着凉了?有没有发热啊?你把门开开,我给你把把脉,你这孩子,睡觉把门挡着做什么!”

    她忘了自己也想把门给挡住来着。

    睡觉为何要挡门?——当然是怕被打扰好事啊!

    闵于安轻拍她的背,从上至下替萧启顺着气,闻言只能出来解释:“萧大夫,没事的,将军可能是酒喝多了,昏睡过去才醒。门帘坏了,有风吹进来,我这才把门给挡住了,您先回去,我待会把遮挡的东西搬开就好了。”

    萧启也缓过了劲儿:“是啊,阿兄你先回去,我起来就去找你!”

    林含柏笑:“看看,我说没事吧,你偏不听。走吧,外头好冷,回去暖和暖和。”

    林宏年纪大了,熬不了通宵,陪她们守过了子时便回去了,容初把萧石送回去塞进被子里,没多久也睡了。

    容初睡得沉,听不见别的动静。

    她林含柏可是听了一宿的琴音啊,琴音美妙,并不高昂,只断断续续,也是她自幼习武听力过人才听得出来。

    不愧是公主殿下,琴艺卓绝,啥时候跟她学一学才行。

    容初只能道:“那你快些起来,这么久没吃饭,太伤胃。今日有羊杂汤,我已端回来了,放在炉子上热着,你们俩待会来吃啊。”

    “知道啦!”

    林含柏拉着容初就要往回走,容初又转过身来不放心道:“你过来我再给你把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