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发大水的缘故,当地人在不久之前齐聚于河边,举办过祭祀活动。

    人与人频繁的接触,就此传播开来。

    还有前阵子拼命捕捞的鱼,浸染了污水的鱼吃进肚里,也是一样的后果。

    没有阴谋论,也不是谁下的毒手。

    纯粹是无妄之灾,天灾。

    第106章

    终于查出了这病的来源,却没有人高兴,因为还有更多的事情要解决。

    河里的尸首从何而来,他们因何而死,又是如何出现在河中?

    疑惑一个接一个,却没有头绪。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案子,只能一步步的来。

    今日收获颇丰,至少,知道了问题出在河里不是吗?天缓缓地暗下去。这充满意外的一天,总算结束。

    善后的事交给知府,萧启选择了回去。

    天都黑了,要查也查不出个什么来。

    明日再去吧。

    在河边与尸体待久了,身上都染上了尸臭,呼吸间,萧启有些厌恶地皱眉。她是闻惯了的,却知道闵于安肯定受不了。萧启也舍不得让闵于安闻到这味道。

    于是站在门外,只让闵于安给她递了衣服,打算寻找一间空房洗干净了再回去。

    但闵于安从来都不是乖乖听话的人,刨根问底:“发生什么了,你连见都不让我见?沐浴为何要在外面?”里面洗不得?

    “我身上的味道不好闻,别臭到你了。”

    “只是查个案,怎么就有臭味?”

    事出反常必有蹊跷,闵于安拉开房门凑近了萧启,闻见了她身上传来的阵阵臭味,独特的臭。

    闵于安闻到过这个味道。

    她从辽国一路跋涉步行回家,沿途死去的人、死去的动物身上,皆是这般味道。

    闵于安快死的时候,也能从自己身上闻到些许。

    ——尸臭。

    死亡的味道。

    闵于安:“是有死人么?”

    这回轮到萧启疑惑了:“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能知道,这个味道,是属于死人的?一出生就在顶端的人,怎么会接触过这些?

    闵于安没有回答。

    直到坐进了浴桶里,萧启才茫然的眨眨眼,不是很明白,自己只想寻个空房沐浴,为何又进了房,还以一种坦然的姿态被闵于安……伺候。

    闵于安站在她的身后,拿丝瓜瓤给她擦洗,仔仔细细,丁点缝隙都不放过。

    皂角搓了一遍又一遍,水也换了好几桶。萧启才感觉如影随形的臭味消散了。

    事实上她并没有直接的去接触尸体,只衣服头发浸染了些许气味。

    也许是心理作用吧,这让她想起了那段时间,恶心的、生不如死的时间。

    她那时候一直在想,我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没有意义,只是机械的重复着,为了求生而努力,因为容初让她活下去,所以她就活下去了。

    可是那样,太累了。

    回忆这东西,是没完的,萧启想着想着,就觉得厌恶,那些曾经的经历,被困于后院、残了手、望不见希望的自己。

    闵于安从背后拥紧了萧启。

    驱散了盘绕在她心间不绝的阴影。

    柔软的触感、温热的呼吸、女人的香气,通过二人相拥之处传递过来,萧启停止了胡思乱想。

    夏季炎热,闵于安贪凉,衣裳本就单薄,再加上屋内全是温热的水汽,没有旁人,她便除去了外头的衣裳。眼下,一层薄薄的轻质纱衣横旦在两个人中间,很快就被萧启背后的水给打湿。

    距离近乎于无。

    萧启屏住了呼吸。

    她不再是一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练兵打仗的人,不可避免的,思想就歪了。呼吸加快,身体某处倏的热了起来,似乎在渴求些什么。

    因为有爱,所以有欲。

    闵于安却是实打实的没有多想,她很正经。

    见到萧启疲惫的瘫软在浴桶里,想到这样热的天她还要在外奔走,就恨不得替她去做。

    可闵于安还是有那个自知之明的,她干不来这样的事情,去了也只是给萧启添堵,乱上加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