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哭过怨过,但那时所学,却都成了她如今的安身立命之本。

    是值得的吧。

    张云沛这里的鱼一条接着一条,湖中央的小舟却停了。

    闵于安把手伸进水里,轻轻拨动,有调皮的小鱼绕着她手指转圈,微痒。

    她靠在萧启身上,惬意地闭眼。

    这样,很舒服呢。

    不知过了多久,有柔软的东西触到脸颊。

    闵于安从这种状态中醒来,收回放在湖水里的手,翻身拥住了身下的人。

    鼻尖相触,温热的呼吸不分你我,眨眼间眼睫毛轻轻扫过,痒痒的。

    闵于安从那双黑眸里看见了自己,只有自己。

    她声音微哑,像一把小刷子刷在了萧启心上:“淮明,刚才在做什么?”

    萧启眨眨眼,很自然的说:“亲你。”

    “哦~”闵于安意味深长地扫过萧启的脸,“那现在轮到我了。”

    “唔”

    天色昏暗,周遭是暧昧的橘红色,小湖中央,只她们一艘船只。

    岸边的人看不见她们,她们也看不见岸边。

    这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他们二人相互依偎。

    追逐的鱼儿跃出水面,她们靠近了彼此。

    近一点,再近一点。

    急匆匆赶路的马蹄声传来。

    张云沛再次拉竿,钓上一条大鱼的时候,某个属下将刚收到的信筒递了过来,双手奉上。

    张云沛把鱼竿塞进眼巴巴的萧石手里,后者眼中扬起惊喜的笑:“这是给我的?”

    她点头:“你把鱼饵放上鱼钩,先试试能不能调上来,我过会儿教你,”

    张云沛擦净了手,眼随意的扫了一下信纸。

    猛然变色。

    什么恣意潇洒全无影踪。

    “公主!”她大声朝着湖面喊道。

    虽然实在不愿意打扰她们,但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不得不报。

    闵于安很不情愿的停下了动作,面上全是不开心,萧启安抚道:“她定是有事,下次再陪你游湖。”

    闵于安恨得牙痒痒:“最好是有什么事,不然”

    船行至岸边,两人已平复了下来,只脸上还残留些许的红晕,并不明显,众人只以为是天气太热闷的。

    张云沛急急道:“刚传回来的消息,东南地区倭寇作祟,官兵已顶不住了。公主,您看,怎么办?”

    在宫内、朝中安插亲信,想办法搞砸太子的事,闵于安已经做得足够多,但她始终缺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一个足以颠覆自己在父皇心中地位的理由,足以让所有人信服的能力。

    救治灾荒,阴差阳错得了民心。

    现在需要的……是兵权和功勋。

    这样,才能保证她一个女子登上皇位,而不会有人造反。

    倭寇,当初是怎么解决的呢?

    皇帝屡次派人去征讨,皆无功而返。

    于是议和,给了莫大的好处。

    再之后的事,闵于安就不知道了。

    只听闻他们还不满足,三番五次过来骚扰,每一次都赚得更多的便宜。

    后来的闵于安几乎与世隔绝,再没怎么听过有关于倭寇的消息。

    萧启:“我去。”

    “说过要助你的,这不是个很好的机会吗?”

    饥荒一事解决,皇帝给她封了车骑将军。

    距离最高位的大将军,中间只差了个骠骑将军。

    只差那么两步而已。

    她就能够手握兵权,可以为闵于安撑腰,可以……亲眼看着她的爱人登上至高无上的宝座。

    闵于安不想让萧启去,可是她的将军有那样的本事,怎么可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