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今日我便回去同父母说一说这件事。”

    “会不会太快了?”

    张云沛眉头一挑:“你不愿意?”

    “不不不,只是我听闻成亲需要准备许多,哪有这样草率的?”

    “没那个必要,我说可以,那便可以。”

    急得原地转圈打转的萧石,生怕张云沛被她家中长辈收拾一顿,她忍不住担心。

    他们会不会不同意这门亲事?他们会不会嫌弃自己太小不能照顾好张云沛?他们会不会

    当然会,可是张云沛根本没在怕的。

    见张云沛出门来,萧石迎上去:“怎么样?”

    张云沛这回却不想逗弄这个小孩儿,只告诉她结果:“回去准备东西,咱成亲。”那些难听的话没必要让她知道,总归,是有个自己的家了。

    没有人会对她指指点点,没有人规定她这个不该做那个不能做,这小孩儿,什么都听她的。

    “真的?”萧石立刻笑起来,放下了心头的担忧,“那我去同兄长说,让她与你下聘礼!”

    “好,”张云沛摸摸她的头,笑道,“我等着你。”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察出了自己不一样的心思呢?

    张云沛想了想,居然想不出来。

    最开始只是想逗弄这个小孩,可是日子久了,感情就变味了。

    张云沛熟读圣贤书,可书里没讲过,若对一个人动心,会如何。

    只是不由自主的,想同她亲近一下,惹她哭时,不再是想要看笑话的心情,而是想要吻上去。

    张云沛虽然颇有些离经叛道,但也有最基本的底线,她大了她好几岁,那不是老牛吃嫩草嘛?于是克制。

    容初成亲那日,萧石气喘吁吁跑来找她,胸口起伏不定,手却紧紧抓住了她的袖子:“夫子,喜欢是什么?”

    什么恪守本心全被她忘在脑子后面去了,张云沛微沉了眼眸,不善道:“你喜欢谁?”

    我都还没下手,是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拐走我的人?

    是的,尽管抄了无数次道德经、心经,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可她还是收不回自己的心。

    感情,是唯一算计不来的东西,也收不回来。

    萧石摸了摸后脑勺,很不好意思地说:“嫂嫂说,喜欢一个人,就想亲亲她。”

    她顿了一顿,因为奔跑而泛红的脸颊更红了:“我,我我,想”

    张云沛:“你想如何?”

    萧石把心一横,大不了就是再多罚抄几遍书罢了:“我想亲亲夫子。”

    少年人的感情,如火般炽热,若是喜欢一个人,心里眼里便都是她,一举一动都能瞧出端倪。

    张云沛很没出息地,心漏跳了一拍。

    但是还有底线在,这小孩太小,她下不去手。

    张云沛面色不改,沉稳道:“不尊师重道,回去继续罚抄,昨日那篇文章,抄一百遍。”

    “啊?”萧石顿时苦了脸,“能不能少一点?”一百遍还不得把手给抄断。

    张云沛哦了一声,意味不明地笑:“那就两百遍。”

    萧石:t_t

    又怕多说她再给自己加量。

    突然就觉得没那么喜欢夫子了。

    日子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过去。

    女皇撂挑子跑了,张云沛苦兮兮地当个老黄牛,任劳任怨帮她处理朝中琐事。

    萧石一天天的被欺负。

    居然还觉出了几分趣味。

    应该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时间如白马过隙,除了虚长的年岁,随之而来的还有身体上的变化,这是时间的馈赠。

    张云沛依照旧例处理完朝中琐事,就回了府,同萧石上课。

    萧石志不在朝堂,没必要学一些更高深的东西,按理说这课也该上完了,但不论是夫子还是学生,都默契的忽略了这一点。

    萧石的手背负在身后,学着老学究的模样摇头晃脑背诵昨日布置的文章,并发表自己的见解。身体晃动间,张云沛眼尖的瞥到一抹红色。

    那是

    张云沛的目光转移了位置,一直注视着她的人自然也察觉到了,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