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动荡,萧启把容初埋在商州城的破庙下面,现在都不能去上坟。他想着左右现在也无事了,过些时日去把阿姐的坟给迁回来吧。

    总不能让阿姐一个人在孤零零的在那里。

    萧启对着自己给阿姐立的牌位,自言自语,自斟自酌。

    “阿姐,我现在过得很好,吃饱穿暖,还有了喜欢的人,你放心吧,我活的很好。”

    “只是我不知该如何跟她坦白。她是女子,我也是女子,世间人说这感情是错的,我不信。”萧启灌下一大口酒,“阿姐,你告诉我,我该不该同她坦白?”

    烛火晃动一瞬,倏然熄灭。

    萧启眨眨眼,愣愣地问:“阿姐,你是说,我该坦白?”

    也对,欺骗而来的感情怎会有好结果,说个清楚明白,一切交由闵于安来定便是了。

    她挣扎着站起来,整理下衣衫,虽然越整越乱。

    已经夜深,所有人都睡了,萧启一路畅通无阻来到闵于安的闺房。

    她深吸口气,敲了敲门。

    敲第三下的时候,门开了,闵于安正在沉思该如何同萧启说这心悦之人的事,要不同声色地提起,不能刻意。

    萧启跟自己都不小了,再不在一起的话,只能看着人家孩子遍地跑,那不是少过了许多幸福时日?

    门开,萧启向前倾倒,正砸在闵于安怀里。

    闵于安反手搂紧她,带到房间里来。

    “喝酒了?”

    点头。

    “喝了多少?”

    摇头:“不,不记得了。”

    闵于安轻笑:“那将军饮酒后,深夜前来寻我,所为何事?你就不怕……”

    “怕什么?”

    “损害我的名节?”

    摇头,又点头,又摇头。

    萧启:“不,不是的,我有话同你说,说完了,我就走。我来的路上没被人看见。”

    她咽了咽唾沫,给自己打打气,鼓起勇气道:“你能不能……喜欢我?”

    “不要那个所谓的心悦之人好不好?你身处险境他都不来救你,不要他好不好?要我,我定会对你好的。”

    闵于安:“好。”

    萧启还想再说些什么为自己增加筹码,却又觉得自己身无一技之长,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她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闵于安拉了她的手:“我说好。”

    “我心悦之人,是你。”没有别人,你不要吃醋。

    “一直都是你。”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你是我的将军,是我的光。

    “真的?”萧启不敢置信,怀疑自己听错了,等到闵于安肯定的答复,开心地笑了。

    只是这笑意没有维持多久。

    喝醉了酒的人,又低下了头,期期艾艾说:“可我不能娶你。”

    轮到闵于安不开心了:“为何?你都把我掳回来了,想不负责?”大半夜的进我闺房,便是要同我说这事?

    怎么,存心耍我玩?

    萧启摇头,把自己脑袋都晃晕了,生怕他误会。

    “不,不是的。”萧启大着舌头解释,破釜沉舟道,“对不起,我是个女子,娶不了你。”

    “什么?!”

    萧启拉过她的手,放在胸前:“你,你摸。”私底下休息的时候,萧启都是把铁板给取出来的,所以闵于安就摸到了不同寻常的软,她很熟悉这触感。

    闵于安觉得头疼,她想自己需要静静,不然她的青年怎么会变成一个姑娘?

    等回过味来,开始算账:“那你还招惹我?”

    萧启把嘴一瘪,哭了:“那,那我也不想的嘛,我喜欢你啊。”

    居然哭了?

    闵于安:“……”她真是没想到,萧启会掉金豆豆。

    她的将军几时这样无赖了?

    又觉得可爱,萧启这样子,真是我见犹怜。她不可遏制的开始想象将军穿女装的样子。

    又想气又想笑。

    再一想,萧启若是男子,估计也干不出这些事。

    和亲路上的陪伴做不得假,除去性别不提,她闵于安喜欢的,是独属于她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