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反复听着那音调,来回咀嚼着歌词,然而不懂的依旧不懂,只是心中或酸甜或惆怅,隐约领会得到其中大抵有一段感人肺腑的故事。

    十日国际音乐节的那晚,舞台上圆月当空,星河璀璨。

    而阿糯溪的那一夜,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当孟老板给汪老先生送藕时路过祭坛,赫然发现那世世代代无法摧毁的法阵,如今竟一片焦黑狼藉。

    旁边是坍塌的石像。

    一向对这个传说不以为意的孟老板不知不觉,眼底就生了酸涩。

    “曾经将来,同荣同升”

    很久很久以前,那个仗剑天涯,战无不胜的少年,最后败给了人言,生前未能给那个姑娘正名,死后一片花田为她遮风挡雨。

    而如今,这个故事以最万无一失的形式呈现在了全世界的人面前,大家几乎都心领神会了他们于萧条人间的无奈无力。

    如果这也算是一种正名……

    这算是一种正名吧。

    否则,好几百年了,怎么偏偏昨天那雷电才下了地?

    人世间过了好几辈子,上天终于听到了啊。

    坐在石凳上削藕的孟老板很久都没能找回状态,他头也不抬地悠悠对旁边汪老先生无意提及。

    “喂,汪老头,昨天图梭巴椤的法阵被雷劈没了。”

    “哦。”

    “汪老头,你说天神真的听得到我们凡人的心愿吗?”

    “不知道。”

    “巴椤的愿望已经被实现了吧?哈哈,这下全世界都知道这个故事了。”

    “哦。”

    “……那,你想去见她吗?”

    没人回答。

    孟老板忽然笑了。

    “这世上连恶龙和英雄都没了,你这老头还在坚持什么啊哈哈哈哈。”

    汪老先生一言不发,转身进了屋。

    徒留下一脸黯然的孟老板。

    脚边小竹鼠察觉到什么,蹭了蹭孟老板的脚。

    孟老板气鼓鼓拍拍它脑袋。

    一群小笨蛋。

    本来养着是为了保护花田不被人看到。

    谁知蠢货们把人往花田赶……

    竹鼠方向感不是很好的亚子。

    敌军,妥妥的敌军!

    第48章 “你这么可爱的样子,让……

    五日后, half男团乘坐私人飞机秘密飞回国内。

    a城,梅塔顶层豪华包厢。

    海蓝金的各位正在这里举行庆功趴。

    酒过三巡,彻底玩开的员工艺人们一个个已逐渐疯癫化。

    大功臣half五人坐在长沙发上, 一杯杯回敬各位的祝福。

    原本气氛相当和谐美妙, 众人无一不沉浸在喜悦之中,除了被围坐在中间的奶崽子一脸兴致不高以外……

    商皑:“谁能告诉我, 关我什么事,上去跳舞的又不是我, 为什么我要坐在你们中间。”

    郁左宁喝得半醉, 一把就捏住商皑脸蛋, “瞧瞧这小脸, 写满了开心。”

    商皑这双眼睛分明死鱼眼到不能再死鱼眼了。

    宣鸿一把拍掉郁左宁的手,把商皑一把揉进怀里, 护犊子道:“干嘛你!欺负我的小漂亮,我打你哦!”

    商皑一阵鸡皮疙瘩。

    他挣扎半晌未能脱身,又被另一个人展臂揪住。

    被命运之手扼住后勃颈的商皑:嘤!

    “好了, 你别都给我消停点,不要欺负我可爱的干儿砸。”

    商皑一听, 立马抬起头, 狠狠剜了眼祝桑。

    “你知道我是谁吗, 想当我干爹?你活得不耐烦了……啊哟!”

    商皑话都还没说完, 就被就近的江闲抱起, 同一时间祝桑那勾住商皑衣领子的手也被江闲用牙齿呲掉。

    “想当我干儿子的干爹, 请领取亲情的号码牌!”

    祝桑酒气上头, 把袖子一撸,露出不容挑衅的可怕表情,“你喊他一句他答应吗, 就想当别人干爹。”

    江闲打了个酒嗝:“来,儿子,叫粑粑!”

    商皑被熏得捂鼻子,努力挣扎着从魔爪脱困:“我警告你们,我可是姓商!”

    可他的威胁显然在一群降智的青年眼前不值一提。

    他们现在根本就领会不到什么危机。

    江闲故作吃惊:“哦,对哈,一下子多出五个干爹可能让你亲爹可能一时接受不了。”

    宣鸿郑重其事,“那这样吧,我们一天轮流一次,从队长开始。”说着看向祝桑,“今天你是他爹,明天我是他爹。”

    庄灿成眯缝着眼打断,“不行,我可等不了这么久。不如咱们各当各的。”

    江闲;“怎么各叫各的。”

    庄灿成,“就比如,队长今天是干爹,那宣鸿哥你就是干爸。”

    五人一拍即合:“好主意!这样每天就有一个爹一个爸。崽崽,你幸福死了!”

    商皑:“……求放过。”

    没人理会到他满脸的无语,甚至还让他给亲爹商皑带个信——“崽崽,你给商总他说一声,今后你会在干爹干爸们满满的爱意里长大,让他也开心开心。”

    商皑表示他已经知道了,并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对!商总帮了我们好大的忙,为了答谢他这顺风机之恩,他淘气的儿子我们来管!”

    庄灿成:“我负责冲奶粉!”

    江闲:“我负责每天守着他做作业!”

    郁左宁:“我负责每天督促他健身房打卡!”

    宣鸿:“我负责帮他成功竞选为全班同学服务的好班长!”

    祝桑在旁边撑着头,懒洋洋:“我负责削好竹棍,教他做人。”

    众人:“好可怕的眼神!看来崽崽今后会成才!”

    商皑转过身:成不成才不是你们说了算。

    还未来得及腹诽完,忽然身子腾空。

    “为了庆祝我们六人的父子情,咱们来把可爱的儿砸举一举!”

    右侧,纪湫跟女团姑娘们正谈笑风生,忽然听见对面爆发出一阵热闹。

    大家寻声看去,只见五个年轻人正一下下抛着个小正太,与此同时还伴随着“必胜!必胜!清华北大!哈佛牛津!”的齐声呼喊。

    小正太于半空起起落落,来回翻滚,像极了一条小咸鱼。

    女团的姑娘们不禁双手抓拳于胸口,扭着身子满脸通红,“好有爱!”

    “呐呐!总监您的小宝贝好可爱啊,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吧!”

    “小团宠呢,萌到化啊啊啊——”

    “一时间竟然不知该羡慕谁。”

    商皑:变成人类幼崽后,一群妖魔鬼怪排队要当我干爹干妈。

    凌晨三点,酒席散场,大家纷纷乘车回家。

    纪湫叫了代驾回到家里的时候,商皑已经在她怀里睡过一觉。

    抻了个懒腰,在城市夜晚的寒风里,睡眼惺忪地牵着纪湫手慢慢往家走,他无意问起。

    “纪湫,违约金的事情……”

    “我才不打算给哦。”

    纪湫云淡风轻地说完,低下头朝他咧嘴一笑。

    “他姚万钧想要从我的口袋里讹钱,门都没有。”

    商皑睁着眼睛看她,圆滚滚的雨后黑曜石在月下清亮。

    他许久未发一言,纪湫笑容慢慢变得狡黠了许多。

    “商皑,你刚刚问我这个,该不会是想主动帮我垫付违约金吧?”

    纪湫成功捕捉到商皑骤然间的讶异。

    在纪湫自以为猜中后的惊喜追问中,商皑很快皱着眉低下头。

    纪湫捉弄之心更甚,“我可没有拒绝哦,你要是特别想给我,我姑且可以收下的。”

    商皑的手很小,只抓了纪湫一根食指,而眼下纪湫很明显觉察到食指间有个力道在忍无可忍地收紧。

    纪湫的心情越发诡异,她反手把商皑的小爪子一握,弯下腰,把清清瘦瘦的小朋友一把拉到面前。

    商皑始料未及,被拉得骤然失衡,差点撞上纪湫。

    正当他微怒地抬起头质问她,却见她那双眼睛里全是明晃晃的恶趣,“喂,商皑,你是不是现在超级崇拜我?”

    商皑:“哈?”

    纪湫明显是有点醺然,眼睛渐渐促狭起来,“对吧,你麻麻我是不是又漂亮又厉害,让你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商皑排斥地别过头,实在不想继续听纪湫自卖自夸。

    正不耐烦地挪开视线,脸上就覆上一片温热。

    “喂,你这个小孩子怎么这样没有礼貌,大人跟你说话,你要好好看着大人的眼睛,认认真真地听,懂吗?”

    商皑被迫直视着纪湫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忍不住往后退,后脑勺却被她禁锢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