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都没敢跟她说话,就连平时缠着她的何乐乐都没敢靠近。

    其实这时候的阮盖糟糕的情绪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饥饿感乘虚而入,她急着要去食堂解决饱腹问题。

    并不是因为心情不好不想理人才走得那么快的。

    但她没有人可以说。

    直到下了晚自习后,她回到家,竟然在自己的房间里,瞧见了缩在角落里睡着了的小脏孩。那个时候,她才有了絮絮叨叨可以倾诉的对象。

    晚上九点半是下晚自习的时间。

    通常这个时间点,阮盖的爷爷奶奶已经睡了过去。

    阮盖回到家后,一般会先回房间,拿冲澡后穿的衣服。冲完澡后,再到课桌前看会书。然后入睡。

    她的作息时间和日常生活都非常简单。

    除去看书学习外,就是帮奶奶做一些家务活。

    晚上的时间都是她自己的,在她的小房间里,她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在这段时间里,她会异常放松。

    但今天她回家到打开房门,竟然发现屋内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她定睛看了好几眼,才确定这小小的身躯,就是活跃份子,小脏孩。

    她放慢了动作朝她走去。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见到熟睡后的她,她们初次碰面时,她哭得累了,几乎是在瞬间,她趴在她的脚边,毫无防备睡了过去。

    怎么在哪里都能睡着,被人拐跑了可怎么办哦。

    阮盖小声说道。

    在她要抱起她的瞬间,她却抖了一个机灵,醒了过来。但见是熟悉的人,又往她身边靠了靠,又闭上眼睛,“盖盖,你回来了啊。”

    软盖顿住了手中的动作,僵直在了原地。

    “我外公外婆说他们今天有事情,要外出,跟我说让我找你。”小脏孩迷迷糊糊说道。

    本来阮盖在自己的房间里见到她是觉得诧异的,她第一次到自己房间来玩时,有问过能不能留在这里睡觉。当时她说,不行哦。她就很自觉,到时间点就自己离开。

    在阮盖潜意识里认为,是不可能见到小脏孩在这里过夜的。

    所以突然见到她时,第一反应是诧异。

    但听她说完这句话后,她心里有隐隐的不安。

    拒绝留夜小脏孩的第二天,她有跟老莫说起这事,其实就是解释,她不是因为嫌弃小脏孩而不让她住的,而是因为自己的个人习惯。

    老莫听说这事后,竟然很惊讶。

    因为小脏孩回来的第一天,就提出要自己一个人睡。

    并且要独立的房间。

    阮盖摇摇头说她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但小脏孩确实提出了能不能在她那儿睡的要求。

    老莫眉眼笑开,揶揄道,兴许是觉得你亲切吧,盖盖果然是有大姐姐的样子了。

    阮盖耸耸肩,但我是真的不大喜欢,跟别人睡在一起。

    就连小孩好像都很难接受。

    所以老莫是知道,她可以跟小脏孩玩,但是不能接受睡在一起。小脏孩也是跟着她一块叫她外婆叫老莫的,可今天她中规中矩喊的是外婆。

    这两点就说明了,一定是发生了事情。

    要不然的话,老莫不会将小脏孩托付到自己这里来的——

    因为老莫从来都很尊重自己,向来不会勉强自己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儿。

    除非是万不得已。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阮盖很小声地问。

    其实她也知道,就算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又怎么会从小脏孩这里得到答案呢。

    在半梦半醒间,小脏孩似乎是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她将脑袋往她的怀里缩了缩,用跟寻常不大一样的声音说道:“盖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今天一整天都不是很开心呢。”

    老莫和老林在阮盖去上学后不久,就将小脏孩托付到阮家了。

    阮盖的奶奶为了照顾小脏孩白天都没有下田帮忙干活,但好在小脏孩特别乖,从白天到晚上一直都呆在阮盖的房间里。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种悲切的情绪,用小脏孩的话来说,不开心的情绪,就开始浮现了。

    “为什么呢。”阮盖问。

    小脏孩将脸埋在了阮盖胸前的衣服里,这是一个寻求最佳安全感的动作,她闷闷道:“我也不知道。从外公外婆说要出去一趟的时候开始。”

    那时候阮盖自然意识不到,才五岁的小孩,她会有什么直觉和第六感。她安慰她道:“你外公外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去的一趟的,他们不是将你丢下。知道了吗?”

    “嗯。”

    在阮盖的安抚下,小脏孩又闭上了眼睛。

    这时候阮盖才轻轻说道:“其实,我今天心情也不是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