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盖盖吗?

    还是说,昨晚上没有人睡在她的身旁,所有,都不过是一个梦。

    可如果是梦的话,也太真实了。

    小脏孩变得很惆怅。

    她不知道该要如何去消化,这种在梦境与现实中拉扯的感觉。

    -

    小脏孩想去阮盖那里求证,但又怕她察觉到什么。

    纠结得很。

    问还是不问。

    问要怎么问,不问归为是一个梦,可以说的过去吗?

    就是在这么一种状态里,电话的铃声响了。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从听到电话铃声开始,小脏孩心跳就开始加速。

    她站在楼梯口,脚下的步子不知应该如何迈开。

    家里放电话的位置,刚好就正对楼梯口的下方。老莫过来接电话时候,就看到了她。

    “度轻你醒啦,快下来吃早餐。”

    随即,老莫没等她回复,接起电话。

    大概几秒钟后,老莫拿开听筒,看向楼梯口:“度轻,来,是你妈妈。”

    那瞬间小脏孩话未开口,先红了眼。

    -

    学校里。

    阮盖早早去了学校,她趴在桌子上补眠。

    困意将她席卷。

    一直睡到早读课都下了,她都还没有起。

    周围的人也不敢叫她,直到任课老师都来上课了,她还在趴着。

    阮盖的个子在班里算高的,但因为成绩好,一直都被排在靠前的位置。她给老师和同学的印象都是非常温顺且乖巧的。

    话也不多,只会在她想要开口的时候,多说几句。

    像上课睡觉这些事情,从来没有哪个老师瞧见过。

    早间第一节 课是语文老师的课,阮盖是她的得意门生。每次她的周记和作文都是被拿出来朗读的。

    她对阮盖也异常偏爱,甚至经常还会就阮盖在周记里写到的一些现实问题,将她喊到办公室里交谈。

    但她同时也是非常严厉的一个老师。

    尤其在上课睡觉的问题上,她是很有自己底线的。所以班里的同学就没敢有人在她的课上睡觉的。

    她之所以那么喜欢阮盖,也是因为她的眼里容不下沙子,阮盖那样的乖学生,深得她意。

    当她站在讲台时,何乐乐刚好抬手想要喊醒阮盖。

    但却听到一声:“让她睡吧。”语气听着十分平静,让人听不出是想要秋后算账还是特殊对待。

    沉默。

    好一阵安静。

    就在这安静的局面里,阮盖缓缓抬起脑袋,她应该是睡得懵了。又或者是说,在她的抬眼的瞬间,看到班里的同学都在看着她的时候,她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身体突然猛地一颤。

    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这让人措手不及的眼泪,打乱了整个课堂。

    何乐乐安慰她道:“盖姐,没人打扰你睡觉啊,老师都说让你睡了啊。”

    周围的同学也都在帮老师说话。

    但从来没有任何人面前有过激情绪的阮盖,她的眼泪水就是掉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老师狠狠骂了一顿,又或者是被同学欺负了。

    讲台上的语文老师表示非常无辜,她甚至都在她的课堂上破例了。

    最后阮盖流完眼泪后,又自己趴下了。

    趴下后,就再没起来过。

    那节课向来讲课慷慨激昂的语文老师,在黑板下写下一个大字:“本节课自习。”

    班里的同学瞠目结舌。

    史无前例。

    后来在林镇中学也没有哪位同学有这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