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重情义,从小就是如此。

    又怎么会投机取巧。

    林度轻只能在一旁给她添菜。

    坐在对面的老莫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难得尽兴。

    这些年,老莫和老林都过得挺不容易的。

    原本以为可以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安享晚年,结果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一边要照顾自己女儿,还得供外孙女学舞, 念书。

    刚开始确实困难。

    后来这几年才算是稳定下来了, 两人都有退休金, 再加上卖掉了先前的房子,补上了窟窿。

    家也算是完整的。

    不求大富大贵, 只愿一家人身体健康, 平平安安。

    “所以,小盖你也学了医,现在在度轻学校上班?”对比阮盖滴酒不沾的酒量,老林的酒量可太好了,一口酒下肚, 还可以聊聊琐事家常。

    阮盖的脑袋早就昏昏沉沉的。

    她只管点头:“是的呢。”

    老林举杯:“小时候就看你老是抱着医学书,没想到啊,真的学医了。真好。”

    阮盖还以为老林会问她说,怎么没选择去医院上班。

    毕竟大家都这么问她。

    可是她忘记了。

    这是老林和老莫啊。

    他们从来都不会过多干涉和询问,年轻人的选择。

    阮盖也举杯。

    一饮而尽。

    “我也觉得挺好的。”

    “只是有时候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别人解释,从重点医科大学毕业,最后却窝在高中的校医院里。”

    酒入肚,依旧是火辣辣的感觉。

    滚进了心里。

    老林放下杯子:“人这辈子,只要是自己做的决定,从来没有对错与否。只有自己愿不愿意,值不值得。”

    “就足够了。”

    是啊。

    只要她自己觉得值得,只要她自己愿意,那么她做的所有决定,都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嗯。

    真好啊。

    她的老莫和老林依旧还在。

    和当年一样。

    如同她的信念和信仰。

    -

    老林落筷的那刹,阮盖脑袋直接倒在了桌子上。

    本来林度轻还想要帮着一块收拾餐桌的,但被老莫制止了,要她扶着阮盖去房间里休息。

    床已经铺好了。

    “要帮盖盖换下衣服,都是酒味,睡得肯定不舒服。你快去吧,晚点我煮点醒酒汤,再喊你们。”

    老莫这么交代了。

    林度轻也有点担心她喝得太多,这么趴着肯定不舒服,就先扶着她去房间了。

    阮盖看着瘦,但实际重量可不小。

    林度轻拉着她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还感觉到一些吃力。

    小声抱怨了句,“可真是个一日三餐都不落下的人呢!”

    尽管知道这样不好,但她就是忍不住吐槽。

    反正她喝大了,肯定听不见。

    但实际——

    即便是喝醉的人,听到熟悉的声音,还是会有一些知觉的。只不过,只听见了嗡嗡嗡的声响,并没有办法听到具体。

    被扶住的肩膀,主动将她整个人圈住:“林度轻,林度轻,林度轻。你在说什么,说什么,说什么。”

    林度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