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以前从来没有对我这样过的, 我们不是说好了,有事情好好说的么?你拒绝沟通是什么意思啊?”

    女生微微哽咽。

    阮盖是在这瞬间,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过分了。

    以前不管小脏孩说什么做什么,她从来都没有凶过她。什么都依着她顺着她,可是在刚才,她竟然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她还不听她说话。

    可她当时也是脑子抽到了。

    在楼下等她出现的那几个小时里,她这一直不断地打她的电话,可都是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联系不上想要联系的人,就会胡思乱想。

    尤其是她最近这段时间, 情绪不是很好。

    一直处于封闭自己的状态里,几乎与外界隔绝。

    当她从那个封闭的世界里挣脱出来的时候, 找不到自己想要见到的人, 就会有点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甚至还有点心急。

    以前她也有过这样的时候, 就是感觉自己没有一直在朝前走,就会心慌。甚至不知所措, 还会乱想很多。

    每每那时候, 她就会躲在角落里发泄。

    不跟旁人接触。

    她会尽可能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别人。

    所以室友才会觉得她不接地气,是因为,她从来都是和任何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不会对任何人展现出自己的情绪。

    但现在林度轻就在她的身旁。

    她的眼里只能看到她。

    所以当那种感觉再次浮现出来的时候,她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也还有部分是因为, 在她念本科的时候,就听说,舞蹈系的女孩,特别受人追捧。

    而且都是用钱砸出来的那种。

    她不是不信任她的小脏孩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但在等待的那几个小时里,她实在是太煎熬了。现在的她,还是要为了生计,拼尽全力,没办法像那些经济条件好的同学那样,给她送很昂贵的礼物,带她到处去玩。

    她所拥有的,一眼就可以望到头。

    才会在见到她跟别人在一起时,那瞬间炸裂。

    可是——

    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是什么都没有。

    但是那时候的小脏孩条件比她好很多倍,也没有想过要跟别人走,不跟她玩啊。

    她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说出那样伤人的话啊。

    她抬起刚才被小脏孩拉着的手腕,有些懊悔。

    转身。

    来不及再想什么,她飞奔朝原路返回。

    -

    林度轻一直蹲在原地。

    她将头深深埋在膝盖处,眼里都是泪水。

    脚很痛,腿很酸,但这些疼痛,好像都比不上心口撕裂开的感觉。

    她的盖盖不要她了。

    她的盖盖将她丢掉了。

    她的盖盖不会再哄着她了。

    她的盖盖再也不喜欢她了吧。

    所以她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她说自己脏吗?

    她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也是凭自己的能力去赚的钱,虽然看上去不是很体面,但也是她的一技之长啊。

    她在酒吧的舞台上跳舞,老板开工资给她,还请了人负责将她送回来,这怎么就脏了?

    林度轻没办法想明白。

    职业不分贵贱。

    她也是在衡量过,才选择去的。

    而且还是日结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