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啊,就当交个朋友。”周言笑着看向江野:“你说是吧哥哥。”

    江野没有回答他,就在一旁支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盯着余白逐渐变化的情绪,真是有意思极了。

    “我……”余白沉着脸站起来:“我去上个厕所,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等我。”

    他摸索着去了厕所,用冷水一捧一捧的冲洗着自己的脸,想把冲洗清醒点。他不明白自己刚刚为什么那么生气。

    他又和江野没关系,他想和谁处朋友,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跟他又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可是……

    为什么会难受呢?

    想着,余白又冲了冲脸。

    这时,一双手撑在他边上,江野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怎么待这么久?亲爱的,我很担心。”

    呵!

    余白吓一跳,猛地抬起头。

    江野不紧不慢的跟着起身,缓缓伸出手摸着他煞白的小脸,温柔地道:“抱歉,吓到你了。”

    余白平缓了会,躲开他的手。那样子就跟赌气似的,小情绪都写在脸上:“我没事,回去吧。”

    他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江野就在后面看着他,半张俊脸在微弱的光线下晦涩不明,那个神秘的眼神就像个掌控一切的人。

    “你喝酒吗余白?”周言递给他一杯啤酒,余白摇摇头:“我不会喝酒。”

    周言不依不饶的:“哎呀,喝一杯没事的。好菜配好酒嘛。”

    江野不知道什么出现在余白身后的,他伸出手,微笑道:“我替他喝。”

    一看到江野,周言眼睛一下就亮起来,闪着光:“哥哥你能喝酒?”

    江野:“能。”

    周言兴奋地眨了眨眼:“那正好我两喝。”

    江野正要接酒,余白忽然伸手把酒杯截走了。他语气沉闷,异常不悦:“不用你帮我喝,我自己可以喝。”

    言罢,余白他咕咚咕咚,喝下一整杯都不带喘气的,殊不知身后江野的嘴角正在逐渐上扬。

    周言一伙人起哄。

    一杯又一杯递过来。

    余白一共喝了三杯,出去的时候人都走不动路,还是江野背着出去的。两伙人站在门口告别。

    周言有些不舍的对江野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哥哥,回去记得接电话呀。”

    “咯咯咯什么咯?”余白不悦的抬起一张醉醺醺的小脸,就像是话匣子打开了,指着他就说个没完:“从刚开始咯到现在,你丫是要下蛋吗?咯个没完?”

    周言好尴尬,但也没计较:“余白果然是不会喝酒呢,一喝醉就胡言乱语。”

    “你丫别胡说,我没喝醉……”余白趴在江野背上,像个刺猬似的:“我清醒的很!你丫想干嘛我都知道!”

    江野浮起一个笑意。

    周言脸色有些不太好了,但还是扬起一个和善笑脸:“哥哥,我们就先走了。余白等你下次清醒后我们再聊吧。”

    “你还咯??”余白一听到那咯咯咯的声音就烦得很:“你丫再敢咯一声,我就去找个鸡笼把你关起来!”

    江野忍不住笑出声,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着,笑声一段一段的,那低音炮的嗓音听人心尖儿都在发颤。

    周言要是知道余白的一喝醉就没有口忌的话,他一定不会灌他喝酒,他被他骂得浑身都是火。

    不止他。

    他身边的兄弟们都有些蠢蠢欲动。

    周言却只是伸手拦住,他看了一眼两人远去的背影,笑了笑:“这么暴力干嘛,别吓着我哥哥……等过几天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去弄他。”

    两人走在树林幽深的小道上。

    路边昏黄的灯一排排亮着。

    余白原本是趴在他肩膀上睡着的,不知道为什么醒了,挣扎着要下:“你放我下来……我不要你背……我自己可以走……”

    江野无奈地放下他。

    余白跌跌跄跄的往前走,因为看不见,摔了好几下,最后还是江野主动上去扶着他走的。

    “生气了?”江野试探性地问。

    余白将他推开:“不用你扶。”低着头醉醺醺的撞到了一颗树边上,在往右一点就是车来车往的公路。

    江野被推得有点难过,但还是将他拉回来,拉到了怀里,原本是想保护他,但是余白在他怀里挣扎,挣扎得特别厉害,叫着喊着就是不让他碰。

    “我说了你别碰我!”

    无奈之下江野只能抓着他的双手,把禁锢在树上,余白这时抬起头,一张哭红眼睛的小脸出现在江野眼前。

    那一瞬间江野瞳孔在震动。

    余白晶莹闪烁的泪花凝聚在眼角,欲落不落的,就好像被人抛弃了似的,楚楚可怜又强忍着痛苦。

    “宝贝……”少年伸出颤抖的手去捧住余白的脸,就跟捧着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生怕把他弄坏了似的:“是我不好好不好?不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