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宜州靠在门后,如释重负地深呼吸,缓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她把手里的东西全部丢在梳妆台上,虚脱般扑向大床,任由脑袋埋在软蓬蓬的被子里。

    脑海中却在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应该……没发生什么吧?

    要是真的睡了,事后应该会……有点……什么感觉?

    她摸了摸腹部,好像是有点不舒服……

    算了,就算睡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男未婚女未嫁,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又不犯法,只要他不记得就没问题。

    看他都睡在地上了,估计是醉得不轻。

    没事的,姜宜州。

    就当这只是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早上。

    昨晚,我喝了几杯酒,回到房间,洗了个澡,躺下睡着了,刚刚醒来,发现才七点,我现在要继续睡个回笼觉……

    她正催眠着自己,紧接着腹部又传来了一阵绞痛。

    “……”

    姜宜州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向卫生间。

    没想到——是亲戚来造访了。

    她看着换下来的内裤上的点点血迹,瞬间体会到了什么叫“雪上加霜”。

    这个糟糕的早晨,她已经分不清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样的了。

    迎接完亲戚,姜宜州再度回到床上,顶不住困意,又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再度睁眼,是被陈雅西的蹦迪音乐吵醒的。

    手机被姜宜州扔在了梳妆台上,她只好伸手去摸床头的电子闹钟,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早上十点过了。

    她睡眼朦胧地起身去卫生间,路过全身镜时,发现身上还穿着余斐的睡袍,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她立刻冲进衣帽间,拿出自己的睡衣换上。

    余斐的睡袍被她随手丢在衣柜里。

    可是走了没几步,她转念一想,又回来将睡袍一把抓起,塞进行李箱的最底层藏好,这才放心出了卧室。

    陈雅西正在开放式的厨房里一边蹦跶,一边拌着蔬菜沙拉。

    “州州,你醒啦?”

    “你这么大声,我想不醒都难。”姜宜州虚弱地坐在吧台椅上。

    “嗯?很吵吗?”陈雅西拿起手机,关掉了蓝牙。

    “你该不会是才回来吧?”姜宜州看着陈雅西依旧精致的妆容,诧异地问道。

    “bgo昨晚在秀场遇见了好几位时尚博主,聊得太投机了,结束之后又去夜店约了一趴。”陈雅西用叉子小口地吃着生菜,“要吗?”

    姜宜州摇了摇头,“我来姨妈了。”

    陈雅西关切地问:“痛吗?让餐厅煮点姜茶送上来吧。”

    “已经没事了,我一般就是刚来的时候有点痛,喝点热水就好。”

    陈雅西倒了杯热水塞到姜宜州手里,“那就好。做女人真是太难了。”

    姜宜州捧着热水喝了一口,说:“你们真有精力,通宵到现在,不困吗?”

    “有点,不过我还年轻,身体好。”陈雅西拍着胸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呵欠。

    “嗯,”姜宜州点了点头,“但是熬夜容易变老,带妆老得更快,以后早死不要紧,要是死不了,又老又丑,那真是太惨了。”

    “……”陈雅西瞬间对眼前才吃了几口的蔬菜沙拉意兴阑珊,丢下了叉子,“我先去卸妆了。”

    走了两步,陈雅西好似想起了什么,八卦地回头,“对了,昨晚在star bar有什么艳遇吗?”

    姜宜州顿了一秒,下意识地反驳:“没有啊。”

    她面不改色地低头喝水,只有垂下的眼帘透出一丝心虚。

    “star bar被称为艳遇圣地诶,这么好的机会,你也不把握一下。亏我还为你准备了这么漂亮的裙子。”陈雅西惋惜地念叨着,往她的卧室走去,“算了,你这种性格,能主动才有鬼了。”

    姜宜州默默不出声。

    隔壁。

    余斐被持续不断的恼人门铃声吵醒,最终不得不睁开眼睛。

    当他掀开被子,从地上爬起来时,呆愣了片刻,抓了抓头发,皱着眉头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周潭一手打着节拍按门铃,一手插兜,优哉游哉地哼着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