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宜州也抬起头。

    “你没看到公司公告吗?一起庆祝悦悦晋升啊。”林瑞雪说。

    汪璐璐“哦”了声,说:“我平常没怎么关注这些,祝贺你啊祝悦。”

    “谢谢,晚上一起吃饭啊。”

    汪璐璐不好意思拂了别人的好意,点点头,说:“好。”

    祝悦见姜宜州没回应,又问了一遍:“宜州,你也来吧。”

    邱洁故意说:“你应该不是还介意上次的事情吧?我们真的只是开玩笑而已。别生气了,一起啊。”

    祝悦:“一起去吧,就当我给你赔礼道歉,难得碰上。”

    汪璐璐悄悄看了姜宜州一眼,眼神似在询问。

    话说到这儿了,姜宜州再拒绝也不好看,只好应了。

    赵可可跟祝悦气场不合,干脆不用告诉她了,免得她又生气。

    晚饭订在公司合作的酒店,外地飞到温南过夜的同事一般都住在这里,离机场很近,环境也不错。

    因为有合作关系,祝悦临时预订,也订到了一个包间。

    进去之后,林瑞雪和邱洁凑在祝悦边上叽叽喳喳地点菜。

    汪璐璐虽然平常跟同事出来玩的不多,但是很随和,只是跟祝悦她们很少玩在一起,就有点插不上话,不过她反而更喜欢沉默。

    她默默给几人都倒了热茶,只有姜宜州接过来的时候跟她道了谢。

    姜宜州小声和她说:“我先去一下卫生间。”

    汪璐璐点点头。

    姜宜州把包放在位置上,出了包厢。

    她抬眼,看到了指示灯,却没朝卫生间走去,而是去了包间对面的花园里。

    晚上又是推不掉的应酬,余斐被路见安排得明明白白。

    路见虽然年轻,但是做起事来一点都不含糊,心思缜密,精明细致。

    谁要是信了他那张笑起来就会露出一嘴小白牙和浅酒窝的单纯的脸,那就是他噩梦的开始。

    这也是余斐留他在身边的原因。

    微微出神间,席上又有人来敬酒。

    余斐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摆了摆手,起身道:“你们聊,我出去透透气。”

    路见见状,立刻接下了话头,开始帮老板应付,“来来来,我们继续我们继续。”

    “不能就这么放过余少啊,抓回来,抓回来。”虎哥酒意上头,说话都含糊了。

    “虎哥,我们老板真喝不了酒,今天看在您的面子上,他都喝了三杯了。平常我都没见过他喝酒呢,虎哥您可真是厉害了!”路见哄着醉酒的人,“虎哥您刚说到哪儿了……”

    余斐推门而出,门随即自动关上,包厢里的声音被隔绝在了里面,世界忽然安静了许多。

    要不是今天有重要的客户,这种场合他一般不会出现,一是不喜欢应酬,二是不喜欢喝酒。

    路见说的是实话,他是真的不能喝。

    一开始创业的时候免不了应酬多,喝得猛了,犯了胃病,后来事业稍有起色,他就退居幕后不喝了,久而久之,酒量也不太行了。

    刚刚推不了,混着红白啤喝了几杯,这会儿已经有点上头,胃里空空如也,开始烧了。

    他按着胃,吸了口气,往前走了几步,到栏杆边,轻靠在上面。

    夏天天黑得晚,楼下的花园里落着余晖,他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绕着石子路走动。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连衣裙,如海藻般茂密的长发蓬松地披在肩上,一手轻轻托着一朵花儿,认真端详,而后闻了闻,收回了手。

    时间有一瞬间仿佛静止了,连胃里的灼烧感也停止了。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只是这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余斐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一眼屏幕,就把手机搁在了栏杆的水泥台上。

    屏幕的荧光闪闪烁烁,打电话的人丝毫没有停下的想法,誓有等到天荒地老的决心。

    余斐叹了口气,捂着隐隐发痛的胃,接起电话。

    “喂,妈。”

    章芸女士早就看透了儿子的套路,平和地说:“反正都是要接的,下次不要浪费时间了。”

    “……”余斐说,“我在应酬。”

    “哪家?”

    “虎跃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