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宜州回到床上,关掉了房间的大灯,留下一盏小夜灯散发出柔和的微弱的光。

    这一夜很神奇,姜宜州没有再做那些光怪陆离的噩梦,反而十分安稳地沉沉睡了一觉,甚至于第二天一早,她都没有自然醒,还是被余斐的动静吵醒的。

    余斐换了一身全新的西装,是藏蓝色的,几近于黑,却又能在晨光下映射出一点点蓝。

    他正拿着领带,站在姜宜州的全身镜前,扬着头,不经意间瞥见她醒来,从镜子里看向她,抱歉地问:“吵醒你了?”

    姜宜州双眼迷蒙,从床上坐起来,脑子还在开机,顾不上回话,只是无意识地盯着余斐系领带。

    纤长的手指扣上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后握住松松垮垮的领结,另一只手扯了一下领带,将领结推到领口。

    放空了十多秒,姜宜州的眼神才渐渐清明,她开口说话:“你的衣服?”

    “我让路见送过来的。”余斐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我早上还有会,要先走了。”

    姜宜州懵懵地“嗯”了一声。

    余斐走到床边,倾身,与她对视,“早餐在餐桌上,快点起来去吃吧,晚了就凉了。”

    “嗯……”

    “我走了。”余斐说完,揉了一下姜宜州的头发,才起身走出卧室。

    糟糕,心跳又失控了。

    姜宜州的眼神开始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背影。

    经过昨晚,她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越过了界限,她是想拉住的,可是太难了。

    吃完路见带来的早餐,姜宜州换了身衣服,去往公司。

    她提前在微信上跟a姐打了招呼,找了a姐在办公室的时间过来。

    姜宜州刚走到门口,a姐就抬起了头,说:“来啦,过来坐。”

    “a姐。”

    “嗯,表格都填好了吗?”a姐笑着问,还以为姜宜州是来交材料的。

    姜宜州直接说:“a姐,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a姐讶异,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姜宜州坦言,“我的身体出了一点状况,短期内,可能都不适合继续工作。”

    a姐沉默了片刻,关切地问:“去看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

    姜宜州摇了摇头,“是老毛病了,我心里有数。”

    既然姜宜州这么说了,具体的她也不好再问。

    “请假的话,要么是病假,要么是事假。病假要有医院开出的证明,如果你不去医院的话,肯定是不行了。事假的话,工资扣的比较多,而且每年有天数限制。”a姐说,“你真的想请的话,就先在内网里申请一周的事假吧。之后你再看情况。”

    “好。”姜宜州点头,“a姐,还有晋升的事情,我可能要辜负领导的厚望了。”

    a姐:“晋升的事情不急,晚一点也没事。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身体调养好。”

    姜宜州淡淡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a姐。”

    “没事。”a姐起身,拍了拍姜宜州的背,“好好的啊。”

    姜宜州应了一声“好”。

    从公司出来,快到十一点半了,姜宜州去了附近一家三明治店吃饭。

    她在收银台点了一个黑胡椒牛肉三明治,刷完二维码,去墙角的位置坐着。

    这家的东西都是现做的,需要等一会儿。

    按照陈雅西的生物钟,她推测这个点大小姐们应该都已经起床了。于是,姜宜州拿出手机,给叶仙芝回消息。

    【叶小姐,我问过……】

    姜宜州打字打到一半,突然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余斐。叫名字好像太正式了,他们的关系,之前的关系,也没到取昵称的程度。

    那就跟着周潭叫吧。

    阿斐?

    她继续埋头打字。

    【叶小姐,我问过阿斐见面的事情了,不知道后天你方不方便?】

    姜宜州打完,按下发送,对话框上面的备注很快就跳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叶仙芝:没问题,那我们去音乐节好吗?】

    【叶仙芝:这周温南正好在办樱桃音乐节,一起去呀。】

    姜宜州想起前几天在网上看到过樱桃音乐节的宣传,有几个歌手她还挺喜欢的。至于余斐,她感觉他应该也会喜欢吧。

    【姜宜州:好啊。需要提前买票吗?】

    【叶仙芝:不用,我爸是赞助商,主办方送了超多票,到时候送你点。】

    姜宜州发了一个“谢谢”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