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假之后,姜宜州的生活一下子慢了下来。

    早上可以睡到自然醒,起来悠闲地做一顿早餐,然后去超市买一点新鲜的水果和当天想吃的食材,回来用水果配上气泡水做一壶元气果茶,顺便把午餐与晚餐的原料准备好。接着练练瑜伽,打扫房间,偶尔给许萍萍救急,写点稿子。

    放慢了生活节奏,姜宜州整个人的状态都从容了许多,除了一个人的时候,睡眠还是不太好之外,其他的都没什么不好的。

    余斐的行程渐渐从路见给姜宜州发送,变成了他本人跟她汇报。

    有时候是说几句话,有时候是发张照片。

    姜宜州渐渐的好像也习惯了,就算他偶尔上门过夜,她都不太意外,有时候甚至因为半夜要起来给他开门而冲动地想让他去配把钥匙,不过终究还是忍住了这个念头。

    这日,出差回来的余斐累瘫在他的专属电动沙发上,看姜宜州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姜宜州在脸上拍了水,擦上乳液,用中指和无名指轻柔地打圈,见余斐一直盯着她看,便走了过来,“你去洗澡吧。”

    余斐面容疲惫,眼下青黑一片,慵懒地说:“累,不想动了。”

    “快点。”姜宜州伸手拉了他一把,“再不洗,你就臭了。”

    “唉。”被嫌弃的余大少爷不甘不愿地起身去洗澡,走出房间前,不知从衣柜哪里摸出了自己的睡衣。

    “?”姜宜州无语,“你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上次。”余斐说,“每次都要带,太麻烦了。”

    “还真把这里当成你家了吗?”姜宜州无奈地说。

    “你这里太小了,不如你搬到我那边去住?”余斐竟然还思考了起来,说得有几分认真。

    “……想什么呢?”

    “没办法,谁让我只有在你身边的时候才能睡得这么深,否则每天起来很累,工作那么多,身体受不了。”余斐闭着眼睛,捏了捏鼻梁,“我在的时候,你也不做恶梦对不对?”

    姜宜州被问的哑口无言,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奇怪的效应,但事实确实如他所说。

    在他身边,她的睡眠出奇的好,别说做梦了,中途都不会醒过来一次。

    无法反驳,她只好咬牙切齿地说:“快去洗澡。”

    余斐抬眸,不死心地问:“搬去我家?”

    “不可能。”姜宜州断然拒绝。

    把余斐赶去浴室之后,姜宜州在背后垫了几个枕头,靠在床头看书。

    忽然,陈雅西给她发来了微信。

    【陈雅西:我最近被教练逼疯了,好想吃夜宵啊,半小时后到你家?】

    姜宜州立刻坐直了身子,曲起膝盖,双手放在膝盖上,唯恐她动身出门,飞快地回复道:不行。

    【陈雅西:怎么了?你现在不是请假了,又不上班。】

    姜宜州抿了抿嘴唇,思索着该用什么借口来拒绝。

    她犹犹豫豫地打字:我亲戚来我家了,不太方便。

    【陈雅西:你亲戚?】

    【姜宜州:嗯。】

    【陈雅西:微笑jg】

    【陈雅西:你骗别人还行,你骗我?你有什么亲戚能住到你家去?你不把他们轰出去就不错了,还让他们住在你家里?】

    【陈雅西:你老实交代,我还能留你一命。】

    【陈雅西:掐脖子jg】

    姜宜州叹了口气,陈雅西的脑子平时不太好使,这种时候就灵光一现,莫名地聪明起来。

    思忖片刻,她还是决定坦白交代:我家来人了。

    【陈雅西:废话,难道来鬼吗?】

    姜宜州:……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陈雅西已经发了消息过来。

    【陈雅西:男人?!】

    【陈雅西:你该不会是背着余斐,偷人了吧?】

    【姜宜州:说什么呢……】

    【姜宜州:就是他……】

    【陈雅西:我看新闻他今天晚上不是还在北京参加品牌的剪彩仪式吗?你别骗我!】

    【姜宜州:没骗你,刚到我家。】

    【陈雅西:你们现在已经是这种关系了?】

    【姜宜州:什么?】

    【陈雅西:同居啊!不过你们本来就是合法关系,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姜宜州想直接打电话过去跟她解释,但是竖起耳朵一听,现在浴室已经没了水声,她怕说到一半,她们口中的八卦当事人就出现在房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