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宜州:“……”

    “你边上的人是谁?”余斐的眼神瞥过去, “认识?”

    他这么一问,姜宜州反而淡淡地盯着他看。

    余斐不明所以。

    贺礼的目光一直粘在余斐身上, 听见他问, 便主动插入了两人的对话之中,温柔的笑容和刚才抢位置时的泼辣截然不同, “余少, 我是贺礼,我们之前见过的。”

    “谁?”余斐眉头微皱,一副全然不记得的模样。

    “贺礼。”贺礼的笑逐渐变得勉强, 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没听过。”余斐漠然地回答。

    与她相近默默看热闹的泡泡袖和小短发不禁“扑哧”笑出了声, 悄声地说:“那一夜的门,算是白敲了。”

    贺礼咬了咬唇, 转头怒视她们一眼。

    “你叫贺礼是吧?”余斐忽然说。

    贺礼连忙回过头, “是的, 余少。”

    “麻烦你回到你自己的位置上去, 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别打扰我们看秀。”余斐丝毫不留情面地说。

    贺礼:“……”

    场面一瞬间安静下来。

    贺礼怔了片刻, 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余斐冷漠地说:“请你离开。”

    泡泡袖和小短发低垂着头,避免与贺礼的眼神接触。

    贺礼虽然无法看见她们的神情,但是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模样已经将她们的情绪泄露出来。

    贺礼难堪地站起来,踩着高跟鞋飞快地走了。

    余斐连个眼神都没给贺礼,揽着姜宜州的腰,将她带回原位。

    姜宜州看着贺礼远去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你是不是说的太直接了?”

    余斐抬眸,“?”

    姜宜州说:“毕竟是女孩子,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不给人面子了?”

    “要脸的人才能给面子。”余斐泰然自若地说,“这样做既是为了她好,也是为了我好。”

    “嗯?”姜宜州没明白过来。

    余斐慢条斯理地说:“让她死了这条心,别再做多余的事情。否则你吃醋了,我还能好吗?”

    “……”姜宜州辩驳,“我没有。”

    “是吗?”余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刚刚看我的眼神可不是这样的。”

    姜宜州有一点点的心虚,可是表面上却掩饰得很好,云淡风轻地说:“那应该是你理解错了。”

    余斐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也不反驳,一脸认真地应下来,“嗯,是我的错。”

    姜宜州被余斐这好脾气的态度弄得不知道怎么接话,还好这时候发布会正式开始了,她赶紧指了指,“开始了。”

    古筝、笛子的乐声融合在一起,空灵缥缈的背景音乐淡淡切入,现场徐徐腾起一阵烟雾,射灯缓慢地转动,最后聚焦在一点上,冷艳的模特从桥对面款款而来。

    纵观这场秀,中国风的元素十分明显。这一季的造型一共有四十个,黑白两色是这次的主色调,所有单品上的图样都是用水墨画的画法画成的,但是这丝毫没有让人觉得单调,反而呈现出一种婉约的极简美。

    模特展示完所有造型之后,最后的环节是主要设计师春微上台致谢。

    主持人是知名设计师,也是春微的好友,便笑着与她聊了几句。

    “srg,我们也算是一起成长起来的。你这次这个中国风系列的作品,让我有眼前一亮的感觉,结合中国文化,对时尚作出了新的诠释,我想接下去一定会在世界上掀起一股热潮。你会觉得这次的作品是你到现在为止最满意的作品吗?”

    春微微笑说:“在成衣的系列里肯定是的。但是,目前为止最满意的作品,其实我心里另有想法。”

    “哦?”主持人好奇地看向她,“我真的很想知道,还有比今天的作品更惊艳的吗?”

    “因为成衣要考虑一些大众喜好的元素,会有所限制,我很难将我的想法完全表现出来。”春微思忖,回答说,“在高定方面,设计师的自由度会高很多,会让我更有发挥空间。迄今为止最满意的作品,应该是我刚完成的‘梦蝶’。”

    “‘梦蝶’?这个名字也很好听啊,如果以后有机会,我还真的挺想看看这件作品的。”

    “实际上,今天就有机会,‘梦蝶’的主人今天也在现场。”春微笑着看向姜宜州。

    所有媒体人的镜头都顺着春微目光的方向转过去。

    霎时,姜宜州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长、枪短炮的闪光灯不停地对着她闪烁。

    姜宜州身上的这件“梦蝶”,上身是由两千多片花瓣状的布料纯手工拼接而成,裙摆上的刺绣蝴蝶在明明灭灭的光亮中翩翩飞舞,配上蝴蝶元素的蕾丝头箍,使她仿若仙气飘飘的花间仙子。

    主持人从转播的大屏幕上看见了姜宜州的一身造型,惊讶不已,半晌才发出了无止尽的赞叹。

    春微入行时间不短,作为设计师的灵气,大家都早已知晓。

    可是,对于姜宜州,所有人都是陌生的。每年都有披荆斩棘闯入时尚界的新人,这并不稀奇,只是能像姜宜州这般具有仙气的人,十年难遇。

    圈里的人眼光毒辣且独到,都已纷纷开始打听起姜宜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