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斐松了口气,明了她这是默许了,于是安分了十多分钟,佯装沉睡中的样子,翻了个身,不动声色地将姜宜州拥入了怀中。

    这几天,姜宜州跟着余斐来回周转,身心俱疲,躺下沾到枕头后,没多久意识就开始模糊了,迷迷糊糊中,她眉头轻蹙,好像被什么东西牢牢贴上了。可是,习惯太可怕了,她的身子对余斐的味道太熟悉了,以致于她连动一动的挣扎反应都没有。

    暖和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从她的后背传递到全身。

    微凉的秋夜,她如同被温暖的小太阳包裹,连平日里微凉的指尖和脚丫都热了起来,整个人更加困倦了,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外头的天早已亮透了,但房间里拉着厚实的遮光窗帘,仍是黑漆漆一片。

    今天起风了,开着一丝缝隙的窗户被风挤得呼呼作响,窗帘忽的被吹起,忽的又落下。

    姜宜州被这动静吵醒了,迷糊地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查看时间。

    这一觉,居然睡到了中午十二点多。

    她放下手机,腰上的手臂仿佛不满意她的逃离,下意识地收紧了些,瞬间她又回到了余斐的怀里。

    被捞回来的姜宜州不禁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喘息。

    余斐满足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蛋,眼睛都没睁开,说:“再睡一会儿。”

    “你今天不去公司吗?”姜宜州问。

    “不想去。”余斐的嗓子带着半睡半醒的沙哑,听起来有几分性感。

    姜宜州轻叹,有钱就是任性。

    “你不饿吗?现在都中午了。”

    余斐被她这么一问,好似身体才逐渐苏醒过来,想起昨晚也没吃什么,到现在确实饥肠辘辘了。

    他老实地说了一个字:“饿。”

    姜宜州知道他这段时间确实是累了,于是提议说:“我去准备午饭,做好了叫你吧。你再睡一会儿。”

    “嗯。”余斐这才松开了手,放人起床。

    姜宜州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边,踩着拖鞋,用手指梳着长发,扎成高马尾。

    而后,起身出了卧室去洗漱。

    出门回来,冰箱里没什么食材。

    姜宜州把昨晚回家途中买的吐司拎出来,拿了两个鸡蛋,一起放在流理台上。蔬菜也没有,只好用番茄酱来代替了。

    她把两个鸡蛋打在碗里,用筷子搅拌好,放在一边。

    往锅里倒入少许的橄榄油,等锅热了,她夹起一片吐司正反面轮番浸入鸡蛋液中,随后放入锅中煎。

    两片应该差不多了,先让余斐垫垫肚子吧,不够吃晚点再去超市买点东西回来。

    她把剩余的鸡蛋液倒了一半到锅里,看到鸡蛋变成了嫩黄色,她拿起筷子将连带着吐司的鸡蛋饼整个翻面,均匀地煎一会儿,就可以关火了。

    等两份鸡蛋土司都做好了,她回卧室把赖床的余斐从床上拉了起来,赶他去了卫生间。

    她回厨房热了两杯牛奶。

    时间刚刚好,余斐坐下来,他们就可以开始吃饭了。

    余斐对食物不挑,虽然盯了陌生的鸡蛋土司两秒,但是也没说什么,直接用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口。

    “要番茄酱吗?”姜宜州嘴里叼着一块蛋,顺手拿起番茄酱。

    余斐嚼了两口,发现味道还不错,“嗯。”

    他把盘子推向姜宜州,姜宜州用番茄酱在他的吐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就这么一个没什么实际意义的动作,却让余斐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姜宜州笑着把吐司还给他。

    所谓礼尚往来,他开口问:“你要番茄酱吗?”

    姜宜州明白他的意思,将番茄酱和盘子一起推过去。

    余斐拿起番茄酱在她的吐司上画了一个大哭的表情。

    “……”

    余斐画完,自我欣赏地说:“我画的更好看。”

    “幼稚。”姜宜州吐槽。

    今天一天两人都没什么行程,就在家里荒废时光,因此,早餐也吃得格外的慢。

    余斐率先吃完了,将筷子搁在盘子上,看着姜宜州吃,也不觉得无聊。

    反倒是姜宜州被看得不自在了,找了个话题,说:“我想辞职了。”

    “真的想好了?”余斐确认地问。

    “嗯。”

    “那辞职以后,你想做什么?”余斐认真地问,怕姜宜州误会他的意思,他补充道,“要是不想工作的话,就待在家里,我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