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斐问:“喜欢吗?”

    “嗯。”姜宜州满意地点头。

    这里比她在中介网上看到的房子都好很多,不愧是余斐的房子,挑不出什么毛病。她猜测他没住在这里的原因,大概只是因为这里比起他的别墅,实在是小太多了。

    “那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工作室了。”余斐大方地说,“不过,这里的家具可能不太符合你们女孩子的审美,你想换掉的话,我找人过来搬。”

    姜宜州惊讶地看着余斐。

    余斐笑了,“被我猜中了?”

    “嗯,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的?”姜宜州眨了眨眼睛。

    “刚才看房间的时候,看你哪哪都挺满意的,可是每次看到家具,表情就开始琢磨,太明显了。”余斐笑说,“这里原先是打算让我偶尔落脚的,所以他们给我看设计图的时候,我选的装修风格比较男性化,偏硬朗,买的东西颜色不是黑就是灰。我看家里的布置都是暖色调的,你应该更喜欢温馨简洁一点的感觉。”

    姜宜州小鸡啄米般点头。

    余斐捏了捏她的脸,“那到时候我让人把这些家具都搬走,工作室里需要什么,你看好了就跟路见说,他会搞定的。”

    “那是不是太麻烦你了。”姜宜州皱了皱鼻子,语气里有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撒娇意味。

    “你还可以更麻烦我一些。”余斐轻轻扣住姜宜州的下巴,亲了亲她,“让我多收点好处。”

    姜宜州的脸上泛起一点点红晕,拿起沙发上的靠背塞进余斐怀里,“你想得美。”

    余斐笑着看她,眼看就要倾身过来抓人了,姜宜州敏捷地挪到了另一张沙发上。

    今天出门办事,姜宜州特意关闭了手机静音,正在两人打闹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停战停战,我先接个电话。”姜宜州举起了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看一眼,来电备注是黄小露。

    她不禁蹙眉,心中有一丝不好的预感,按下接听,她“喂”了一声。

    余斐趁机将她抱到了自己腿上,被她瞪了一眼之后,总算安分了。

    姜宜州:“小露?”

    “州州。”黄小露带着一点没抑制住的哭腔。

    “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姜宜州关切地问。

    “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见见你。”黄小露忍了一会儿没忍住,吸着鼻子,瓮瓮地说。

    “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来。”姜宜州说。

    “我在路上,刚出公司。”黄小露回答。

    姜宜州想了想,结合上次吃饭时黄小露的表现,敏感地推测她应该是遇到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在外面谈估计不太方便,于是她说:“你先别哭,我来你家找你,好吗?”

    黄小露“嗯”了一声。

    “那你现在先打个车,然后给我发你家的地址,我现在就出发,立刻过来。”姜宜州镇定地帮替黄小露安排好方案,又安慰了几句才挂掉电话。

    “怎么了?”余斐见姜宜州一脸凝重的模样,担心地问。

    “我朋友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现在得赶过去陪她。”姜宜州从他腿上起身。

    “我送你过去吧。”余斐也不开玩笑了,跟着站起来。

    司机按照姜宜州给的地址,开到了黄小露家楼下。

    姜宜州焦急地打开车门,下车的时候被车里的地毯绊了一下,还好只是踉跄了一下,没有摔倒。

    只是余斐的眼神也跟着她踉跄了一下,忍不住出声道:“不要急,小心一点。脚没事吧?”

    “没事,我先上去了。”姜宜州弯下腰,跟余斐挥挥手,而后关上车门,往大楼里跑。

    余斐看着姜宜州的背影,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路见转过头来,神色复杂地看着余斐,“老板,我怎么觉得你现在的样子,怎么越来越像一位老父亲了?”

    余斐:“……”

    “还有,老板你这件衣服是怎么回事?”路见十分疑惑,“你上次不是跟我说粉色太娘了吗?还说给周先生那种花蝴蝶穿还差不多?”

    余斐眯了眯眼睛,冷冷地看着路见,“这就要问你了。”

    路见:“?”

    余斐说:“你为什么把我要你拿去给周潭的衣服,塞进了我的行李箱里?”

    “是这样的吗?”路见指了指自己,“我?是我放的?”

    余斐的眼中闪过犀利的光,“不然呢,我的行李箱是鬼理的?”

    路见只好傻笑,“老板……老板我突然发现,其实你穿粉色还挺好看的。”

    “这叫藕粉色。”余斐说,“还有,我老婆挑的,当然好看。”

    “是是是,太太的眼光真是好啊。”路见捧场地拍起手来。

    余斐一声不响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的戏过了”。

    路见咽了口口水,默默地把头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