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机的插头刚刚就被姜宜州插上了,余斐推了一下机身上的开关,“轰轰”的热风喷涌而出。

    姜宜州侧着脸,静静地趴在他胸前,抬眸看他。

    余斐脱掉了呢子大衣,里面是白色的卫衣,一张清秀的脸上几乎看不出年龄。此时,他放下了所有身份,不是宝曼的余总,也不是温南航空的余少,他只是余斐而已,呈现在她面前的是满满的少年气,说是二十六大概都没有人信,满二十六减十还差不多。

    他的动作笨拙,眼神却十分专注,他用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偶尔因为没有方向的热风,乌黑的发丝会在他的手指上错乱缠绕,他只好停下来,小心翼翼地解开,然后继续。

    空气中,有他身上的凛冽香气,还有她发丝间的清冷花香,香味混合在一起,酝酿出丝丝缕缕的暧昧。

    余斐抚摸着她的发丝,应该是都干了,于是关掉了吹风机,“你摸摸看,都干了吗?”

    姜宜州伸手试了试,没说话,懒洋洋地继续抱着他。

    “还没干?”

    “嗯。”姜宜州撒谎了。其实她的头发都干了,她只是想这样待着,多抱他一会儿。

    余斐不疑有他,又打开了吹风机,认真地吹着。

    姜宜州被热风烘得暖暖的,都有点犯困了,手上闲着,便转移了注意力,开始找事情做了。

    她虚虚握拳,在余斐胸口敲了敲,停下了,又敲了敲。

    这次应该是真的干透了。

    余斐再度关了吹风机,低头笑着看她,“在干嘛呢,余太太?”

    “我听听里面有没有人。”姜宜州煞有其事地说着,又敲了敲。

    余斐深色的瞳眸中满是暖意,他忽的握住她的手腕,放在心口,“你不要乱跑,该回去了。”

    虽然是她开的头,但是真的说出来过于肉麻了。姜宜州只好借着困意阖上了眼睛,可是嘴角却泄露了她的心情,一刻都没有放下来。

    余斐趁着她迷糊不清,蛊惑地问了一句,“那我呢,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姜宜州的睫毛一颤,声音清醒,慢悠悠地说:“你猜。”

    他想要一个答案,怎么就这么难呢。

    余斐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半蹲下身子,把装睡的人扛起来,去了卧室。

    姜宜州惊呼了一声,一手控制着身体的平衡,一手捶打他的后背,“余斐你干嘛!”

    “把你卖掉。不听话的孩子要受到惩罚。”余斐的舌尖舔了舔后槽牙,说着还不轻不重地打了几下她的屁股。

    姜宜州捂着屁股,骂道:“余斐你耍流氓。”

    “还有更流氓的。”余斐痞痞地说,“你想试试吗?”

    进了卧室,他重重地把人放下,最终她却轻轻地落在了床上。

    “余斐,你的肩膀硌到我的胃了,有点想吐。”既然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了。姜宜州揉了揉肚子,放软了口吻。

    “难受了?”

    “嗯。”委屈得不行。

    “你不让我好受,我也不让你好受。”余斐在姜宜州身边躺下,戳戳她的眉心,话说得恶狠狠的,手却已经伸过去帮她揉了。

    姜宜州极力忍着笑,可余斐还是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笑什么,觉得吃定我了是吗?”余斐咬住她的耳朵,贴着她的脸说。

    姜宜州拼命摇摇头,被他的气息弄得有点痒,转过身子躲避,缩了缩,却恰好撞进他的怀中。

    “痒,别闹了。”

    余斐轻哼,换了个话题,“你朋友怎么了?”

    姜宜州把黄小露的事情复述给余斐听,不过隐去了黄小露的姓名,并不是不信任他,只是觉得毕竟那是别人的隐私。

    听完,余斐沉默不语。

    姜宜州睡眼朦胧,却语气认真地问他,“是不是有权有势的人就能横行霸道?她不想惹麻烦,不想把事情闹大,我能理解,可是,我总觉得这世界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不是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吗?”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圈子,每个圈子的生存法则都不一样。既然有人以恶为法则,肆意运用卑鄙下流的手段,那么最终也将会被恶惩治。相信我。”余斐温柔地拍拍她,哄她入睡,“睡吧,别想太多了。”

    直到凌晨一点,余斐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又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替她掖好被子,接着悄然起身,蹑手蹑脚地出了卧室。

    实际上,他一直没有睡,只是闭着眼小憩,并不是不困,而是他关闭了手机的声音,设闹铃都怕会吵醒她。

    今晚看过她写的东西之后,他太迫切地想要见到她了,于是给了大家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特地回了家一趟。

    他的目的不是求证什么,因为他问出的问题,他的内心都知道答案。

    他只是想看看她,确认她真的好好地在他身边。

    下楼后余斐上了车,路见打着呵欠说:“老板,时间还没到,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儿,怎么不让我打电话叫你。”

    夜里风寒,余斐挟着一阵冷意,关上车门,“会吵醒她。回公司吧。”?

    第61章

    他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