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鸣在等徐敏的消息。

    第二天徐敏才终于带着乐家的消息珊珊来迟。

    “乐夫人找到了你,在乐松位在星市的一处住所,那处住所闲置了很久,所以在查你的下落时被遗漏了。”徐敏在私信里说。

    “乐松承认了把你藏在自己的住所里,但他给的理由是,他在发现你撞车出事后不愿让乐夫人和乐先生太过于担忧,所以想悄悄给你做医治,等到你痊愈之后再毫发无损地送回家。”

    “他看起来的确是这么做的,我们赶到的时候,你除了昏迷不醒,身上却十分干净,看得出来每天都有专人照料着。”

    “乐夫人责骂了乐松,但也没能有证据证明他曾对你不利,八年前的那个工艺品也因为时间太久远轻而易举地被乐松否认了,所以乐夫人只能先把你带回了乐宅,并且她请了首城最出名的医生到乐宅为你治疗。”

    乐鸣盯着聊天框陷入了沉思。

    徐敏仿佛知道他正在看着自己发送过去的消息,接着又问了他一句——

    “我能问么?为什么你在乐松的住所里昏迷着,却还能同时跟我传递消息?你用的方式……是什么?如果不方便说也没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自始至终站在你这边,你可以放心。”

    乐鸣嘴角微微向上翘了翘。

    他忽然想起那天他去乐宅,徐敏以为身边只是一只不懂人话的猫,所以说漏了一句:“乐松在乐家的地位,永远也不可能比得过乐鸣,我果然还是押对了。”

    徐敏对他的忠诚当然不会是出于欣赏他的为人或者单纯的支持,但正是因为确定了徐敏的目的,他反而不太担心。

    有欲望的人才有把柄,他可不希望身边的人无欲无求,有异心的时候也毫无征兆。

    乐鸣轻轻敲击键盘,回复了徐敏一句:“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

    丁燃在一旁看着,早已经忍不住了,等他关掉窗口便压着声音有些激动地问:“是不是已经找到你在哪儿了?”

    这句话如果被其他人听到一定会认为这人脑子出现了问题。

    乐鸣把身子往后倚,前腿搭在丁燃肩上,凑到丁燃耳边轻声说:“找到了,我现在应该被我妈带了回去,暂时都会是安全的。”

    “那我们去你家里去找你的身体,把你换过来,好不好?”丁燃迫不及待地说。

    “现在还不行,”乐鸣继续小声说,“我必须要确定我能成功换回去,否则我怎么能说服我妈呢?”

    “我过早地现身,很有可能会被人利用,反而落了下风。”

    乐鸣说完,用猫爪轻轻拍了拍丁燃的手背:“放心吧,我已经有思路了。”

    徐敏刚才透露给他的他母亲去乐松家找回他的经过,几乎和他所梦到的场景一丝不差。

    这真只是巧合么?

    还是说,因为他遇到了几乎致命的危险,才会让他的意识和自己的身体建立了某种联系?

    也就是说,如果,他再有一次这样的机会,意识就可能在特定的瞬间跨过空间,回到他的身体里。

    乐鸣很清楚丁燃如果知道了他回到自己的身体的唯一可能性就是遭遇危险,必定会反对,所以他只能暂时瞒着丁燃。

    “应该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回去了。”他这么跟丁燃说。

    丁燃自然是百分百全信了。

    到了第三天,他从医生那儿拿到了乐鸣的检查报告,跟医生沟通过后,打算下午便给乐鸣办出院。

    他这天终于能放松一点儿,拿着手机看了一眼公司群里的消息。

    私聊群里依旧人声鼎沸,他点开了几条他的消息,有些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丁燃你上社会新闻了?怎么回事!”

    “丁燃你不是说你妈妈过来看望你才要请假的么?怎么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们?”

    “那只小猫真可怜,罪犯有没有抓到?”

    丁燃赶忙点开了同事发送到群里的一条新闻链接,一条偌大的新闻标题马上跃入他的眼帘——

    “一男子家遭窃贼闯入,家中猫狗被殴打致伤”

    新闻正文里详细描述了事件经过,甚至附上了一张他在医院里的照片。

    丁燃分明记得前天他在派出所门口撞见记者时并没有接受采访,在医院时他行色匆匆,竟然没发现被记者拍下了照片。

    好在这张照片只拍到他的侧脸,新闻正文里也只以“丁某”称呼他,除了跟他相熟的人应当也无法认出他来。

    他在医院里抱着乐鸣到各个窗口/交费和做检查的时候,总记得把乐鸣护在怀里,所以记者拍下的他的那张照片没能够拍清楚他怀中小猫的模样。

    这使他松了口气。

    乐鸣现在的身体毕竟是骆景越家的宠物小猫,如果不经骆景越允许而让他的小猫登上了新闻,他也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