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法子?会需要再来一趟乐宅么?”丁燃赶紧说, “你来的时候让我跟着一起好不好,我一定能帮得上忙。”

    乐鸣没过多劝阻,口头上答应了。

    眼见副驾驶座上的一人一猫聊得正起劲,而骆景越只能听到丁燃在说什么,以此猜测乐鸣的心理动向。

    他于是也跟着说了句:“师父,你也可以叫上我, 我可以给你当司机,还能给你当挡箭牌呢, 很实用的。”

    “你不是工作忙么,那就安心去出通告,不用再跟来了。”乐鸣说。

    接着乐鸣让丁燃翻译给骆景越听,骆景越气呼呼地抓着方向盘,再也没吭声。

    等他们的车子停在服务区,丁燃抱着乐鸣下车逛了一会儿服务区的小超市,回来的时候除了带回一些零食,还特意递给骆景越一包糖果。

    “这是乐鸣让我买给你的,”丁燃帮乐鸣翻译的时候还有点害臊,“说你吃了糖就不会生气了。”

    他和骆景越满打满算也就相处了五六个小时,起初以为骆景越是个眼高于顶的流量明星的风格,被乐鸣这么一解释,反而更像是个爱耍性子的小孩儿了。

    果然,骆景越气愤地说了句:“你当我还是小孩吗!”

    气归气,但他还是接过了糖果,一把塞进了车内储物柜里。

    骆景越将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的树荫下,熄了火之后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扭头朝着乐鸣说了句:“师父,我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你。”

    “你大哥的确有问题。”他说。

    乐鸣抬了抬眼,微微有些讶异地看着他。

    骆景越这个长得很聪明其实神经大条脸比脑子好看的他的发小,能真正以自己的眼光看出不对劲来,他确实没想到。

    接着骆景越说:“他不是怕猫的么?我记得我以前带过面面去你家做客了一次,他特别讨厌我家面面,后来他跟我私下见面的那一次,跟我解释说他其实是怕猫。”

    “但刚才他对你却完全不怕,”骆景越纳闷地说,“你和面面分明是同一个身体,为什么差别会这么大呢。”

    乐鸣的眼神一震,接着低头思索了起来。

    乐松今天的态度的确不对劲,骆景越和丁燃要求去见他,乐松完全不加阻挡。

    看起来就像是完全不担心他们会对他有所助益。

    而乐松对他这样一只猫前后态度转变,也的确很不正常。

    乐鸣竟有些怀疑乐松会不会已经知道了他变成了一只猫。

    人的思维角度一般不会这么怪诞,除非,他有了足够的把柄,甚至眼见为实。

    乐鸣想得入了神,骆景越之后又说了些什么,他完全也没有听到。

    丁燃轻轻摇了摇他的猫爪,他才回过神来,眼睛懵懵地看在丁燃脸上。

    “这儿呢,”骆景越朝他打了个响指,“师父你想清楚你后面还要不要用上我,我感觉你会用到的,我把电话给丁燃了,你要是想叫我就让他打我电话吧,微博我也不会时时盯着,有时还玩儿小号呢。”

    乐鸣听他嘚啵嘚啵说了一堆,倒也没再拒绝了,而是点了点头。

    丁燃抱着他下了车,发觉他始终有些心不在焉,于是搂紧他问了句:“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说出来让我一起想办法啊。”

    “燃燃,”乐鸣圆圆的蓝色眼眸在他们所处的小区周围瞄了一眼,轻声说,“你最近有没有看到过什么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丁燃一愣。

    “嗯,除了上次那个邻居,你有没有被监视或者被跟踪的感觉?”乐鸣又问。

    “监视?没有啊,跟踪的话……”丁燃挠了挠头,“我平时对这些真的不够敏感,而且回家路上总会遇到很多人,没感觉谁会特别可疑。”

    丁燃说到这里声音一顿,脑海里陡然闪过一个画面,但速度实在太快,他连那个画面的尾巴也没能抓住,一晃神之后什么也没剩下。

    乐鸣没考虑多久,晚上洗完了澡和丁燃一同窝在床上之后,他做了个决定:“我们可能要搬家了。”

    “搬家?”丁燃吃了一惊。

    “我想和乐松硬碰硬,”乐鸣终于说出了心里最担心的事,“但是,那必须是在不会危及你的安全的前提下。”

    “乐松究竟对你做了什么?”丁燃握在他身上的手指一紧,“你之前只说你遇到了意外,难道你昏迷的原因除了因为你的灵魂不在身体里,还因为被乐松陷害了?”

    “我起初也没想过他会这么大胆,”乐鸣低声说,“甚至没等我离开乐宅,他就迫不及待地下手了。”

    “他那晚对我格外热情,但我因为想赶紧回星市,忽略了他一些反常的行为。”

    “他给我倒了杯酒,应该是掺了什么药物,送我回家的那个代驾也明显有问题。”